聽著聽著，周毅面上的激動漸漸消退，換上了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
“你是說……讓石雲平以他青幫的身份，去暗中安排幾個場子，表面上正常經營，實際上專門用來吸引76號的人？”
“沒錯。”
眼見著周毅都聽明白了，顧明徹底放下了心點點頭說道。
“這幫地痞流氓現在仗著76號的勢，在租界裡橫行霸道，但骨子裡那有錢就想抽，有閒就想賭的德行是不會變的。”
“那些場子開在他們身邊，又物美價廉，用不了多久就能讓這幫人養成習慣，天天往那兒跑。”
“然後呢？”
聽到這兒，許振華心中微微一動，開口追問道。
“然後？”
嘴角重新勾起了那抹熟悉的壞笑，顧明放鬆的靠向沙發靠背，繼續說道。
“‘不小心’讓租界巡捕房或者報紙記者‘發現’，這些煙館賭檔的後臺老闆，是李士群或者丁默邨的親信呀。”
“偽造證據，咱們不是己經得心應手了麼？到時候新聞一齣，再加上有吳世寶的前車之鑑……”
“日本人本就覺得中國人不可靠，吳世寶的那根刺紮在他們心裡還熱乎呢，現在又緊跟著冒出這種醜聞，影佐禎昭能不多想？”
並沒有再多說細節，顧明只輕描淡寫的幾句話，便讓周毅臉上的表情從震驚漸漸變成了……心虛。
他縮了縮脖子，呆呆的愣了好一會兒，這才低下頭小聲對著顧明嘀咕道。
“那個……信鴿，我剛才不是故意兇你的……”
涼颼颼的斜了周毅一眼，顧明冷哼一聲，抱著胳膊笑道。
“現在知道認慫了？剛才跳起來指著我的時候，那股子正義凜然的勁兒哪兒去了？”
聽到這，周毅的那慫兮兮的臉頓時垮了下來，他左右看看，看著那幫剛才推他出來當代表的“好兄弟”們此刻一個個望天的望天，看腳尖的看腳尖，沒一個敢跟他對視，頓時又氣不打一處來。
“你們……你們也太沒義氣了吧！”
聽著周毅悲憤的控訴，羅成咳嗽一聲，一本正經的說道。
“那個……信鴿說得對，這事兒是我們太急了，沒聽他把話說完，獠牙，你作為代表，道個歉也是應該的嘛。”
“憑什麼是我？！”
瞪大眼珠子盯著羅成，周毅幾乎是下意識的叫喚了起來。
“因為是你第一個跳起來的。”
面無表情的跟團補了一刀，韓鋒一句話說完，視線又迅速挪向了其他地方。
“……”
被這話噎了個結實，周毅張了張嘴，發現韓鋒說的居然是事實，一時間竟也有些無言以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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