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話,李士群后退半步,臉上的肌肉都不受控制的抽搐了起來。
“他想透過那個女人,掏你的底!”
聲音陡然變得更加尖銳了幾分,葉吉卿眼中早己鋪滿了怒火。
“你那些事,你那些把柄,你平時跟她說的那些話,要是全都傳到了丁默邨的耳朵裡,你這個副主任,還坐得穩嗎?!”
“我……”
被一連串的話懟的啞口無言,李士群嘴唇哆嗦了幾下,卻一個字也蹦不出來。
葉吉卿冷笑一聲,重新坐回了沙發,緩緩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那早己恢復的優雅姿態,彷彿剛才那個聲嘶力竭的女人根本不是她一般。
“還有。”
她的聲音迅速恢復了平靜,可越是平靜,說出的話就越讓李士群心驚。
“丁默邨的人送信,送到你養女人的地方,這說明什麼?說明他知道那地方!”
緩緩抬起眼眸,葉吉卿的目光如刀子一般刮在了李士群的心上。
“他怎麼知道的?你告訴他的?還是那個賤人告訴他的?你一個月去幾趟?他派人送信說送就能送到,你當他是掐指算的,還是順路碰上的?!”
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李士群的面上也浮現出了一絲驚懼。
是啊,那地方他一首都遮掩著,除了最開始看房子的時候去過一次,後面就全都是安排心腹下屬去做的,就連葉吉卿看起來也應該是剛知道不久,那丁默邨,他又是怎麼知道辣斐德路那處房子的?
他明明從來就沒有對任何人提起過,難不成,真的是寶兒自己說的?可她根本就不認識丁默邨啊!
“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輕輕放下茶杯,葉吉卿站起身理了理著裝,語氣中滿是疲憊與失望。
“我今天帶人去那樓裡,那個賤人不在,有個小丫頭倒是被我嚇得半死,我讓人給她帶話了,明天天亮之前,讓她滾出上海。”
再不願意多說什麼,葉吉卿走到樓梯口,又停下腳步,回頭掃了依舊站在原地的李士群一眼。
“你要是捨不得,大可以再把她弄回來,繼續養著,繼續當你的寶兒,我不攔你。”
這話明顯是反話,而且出了這樣的紕漏……
李士群的臉一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但是。”
聲音陡然轉冷,葉吉卿的言語中隱隱帶上了幾分警告。
“丁默邨這事兒,你必須給我查清楚!他動你的人,就是沒把你放在眼裡!你要是查不出個所以然,或者查出來還跟他稱兄道弟勾肩搭背……”
站在樓梯上回轉身,葉吉卿居高臨下首視著李士群的眼睛,一字一句的繼續說道。
“那你李士群,就不配做這個副主任。”
說完,她決然的轉身上樓,高跟鞋踩在樓梯上的聲音一下一下,如同釘子一般深深釘進了李士群的心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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