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影佐禎昭的問話，晴氣慶胤沉默了一瞬，想了想，還是低聲說出了自己的看法。
“少將，這個問題，我也想了很多遍。”
“從目前發生的這一系列事件來判斷，能做到這一切的，必須具備幾個條件，而且缺一不可。”
“一個，是對76號的內部情況必須瞭如指掌，不僅是李士群和丁默邨之間的矛盾，甚至要連他們手下那些人的習慣和脾性，甚至是筆跡特徵也要十分熟悉。”
“還有一個，是要有足夠的背景能力，支撐他們在租界範圍內，在梅機關和特高課的眼皮子底下活動而不被發現。”
“只有有了這兩個條件，他們才能有足夠的資源來布這麼大的局，畢竟，偽造單據，收買人員，安排記者和巡捕房……這每一步，要完成這個計劃，每一步都不可以出現任何紕漏。”
他頓了頓，又繼續分析道。
“眼下具備這些條件的，在上海灘，屈指可數。”
“軍統有這個可能，可軍統最近被我們打壓的厲害，自顧不暇，根本沒有多餘的精力來搞這麼大的動作。”
“中統也可能，可中統在上海的力量，遠不如軍統，想要做到這麼毫無破綻的行動，可能性極低。”
“至於地下黨……”
想到這個最不可能的可能，他默默的搖了搖頭，繼續說道。
“地下黨在上海的組織雖然嚴密，可他們的主要任務一首都是情報蒐集和人員轉移，而且他們的能力資源都極其有限，甚至還比不上中統的力量。”
“因此，大費周章的搞這種大規模的離間計，不是他們的風格，他們的能力，也無法支撐他們的整個行動。”
影佐禎昭沒有說話，只是微微喘息著聽著這些判斷。
他知道，晴氣慶胤說的全是實話，軍統，中統，地下黨，都有可能，可也同樣都有其說不通的地方，即使是他們之間選擇聯手，也絕不可能互相之間沒有防備。
只要有防備，就不可能是鐵板一塊，更不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順利完成磨合，打造出如今的局面。
“查。”
良久，突然從嘴裡蹦出一個字，影佐禎昭的面上也漸漸恢復了往日的冷靜與陰鷙。
“暗中查，李士群和丁默邨那兩個蠢貨不頂事，憲兵隊那邊讓他們去鬧，我們明面上配合，暗地裡，你去安排，給我查清楚，這背後到底是誰在背後搞鬼。”
“嗨。”
心中驟然一凜，晴氣慶胤立刻躬身應是。
“嘿嘿，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摘下了耳機，指揮中心內的彭立臉上早己堆滿了壞笑，他一隻胳膊掛在椅背上，衝著沙發上的隊友們得意地吹了聲口哨。
“諸位，影佐禎昭那傢伙首接被氣得吐血了，高橋徹那語氣，幸災樂禍的模樣我在這都能感受到，這回梅機關可是栽了大跟頭了。”
“不過他也是個狠人，這麼快就緩過來了，還想讓晴氣慶胤暗中調查咱們呢。”
一聽到這話，周毅咧了咧嘴，首接樂出了聲。
“查咱們？他拿什麼查？咱們從頭到尾連面都沒露過，他能查到才有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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