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那個記者，徐伯韜。”
不敢再讓影佐禎昭擠牙膏一樣問一句說一句，晴氣慶胤緊跟著說道。
“我讓人查過他這幾天的行蹤，數天前，他接到過一個匿名電話，電話是從公共電話亭打的，查不出來源。”
“接到電話之後，他就開始準備去永樂里的事情了，至於那個電話裡說了什麼，無法核實，但很顯然，他也是被‘安排’去的。”
“還有薛畊莘那邊，他這次的行動，也是因為收到了線報，給他線報的，是他手底下的一個線人，叫‘癩痢阿三’，那個人我抓過來審問過，只說有個陌生人給他錢，讓他傳的話。”
“至於那個陌生人，他也描述不出來什麼有用的資訊，但聽起來，和聯絡‘阿貴’的，應該是同一個人。”
聽到這，影佐禎昭的臉色己然又白了幾分，放在桌上的手也緊緊交叉在了一起，晴氣慶胤腦袋又低了些許，趕緊接著說道。
“那些單據我也弄到了一些照片，上面的筆跡經過比對，可以確認確實是李士群和丁默邨手下的幾個親信的。”
“那些人最近的行蹤我們也查了，有兩個人確實去過那一帶，雖說他們說的是去‘辦事’，可具體辦的什麼事，他們說不清楚，具體暫時也還未查明。”
“至於那些常客的口供，我們也想辦法弄到了一些，但幾乎所有被問到的人，都一口咬定那些煙館賭檔就是李士群和丁默邨的買賣。”
“我們暗地裡審問過幾個，可以確定，不是被收買後給的口供，而是他們真的發自內心的這麼認為的。”
“還有那個被抓時高喊‘76號’的蠢貨，我們查了他的背景，確實是李士群手底下的人，而且是跟了好幾年的老人了，不是臨時收買來的。”
一番話沒有一個算得上好訊息，影佐禎昭靜靜地聽著，臉色也越來越陰沉。
辦公室裡的空氣如同凝固了一般，壓抑的讓人喘不過氣，良久，他終於開了口，聲音不高，卻己經隱隱透露出了危險的氣息。
“所以，你查了這麼多，結論是什麼？”
原本以為即使他不說，影佐禎昭此刻也明白他想表達的意思，可萬萬沒有想到，這個話題竟會以這樣的一句話被重新甩回到他的頭上，晴氣慶胤微微愣了一瞬，腦海中也飛速斟酌起了措辭。
“結論是……所有線索都指向76號內部，可到目前為止，並沒有任何一條線索能首接證明是李士群或丁默邨本人所為。”
“所有的線索都在那幾家賭檔煙館的幕後控制人的身上斷了，那個暗處的人沒有冒頭，我們拿不出實質性的證據。”
他稍稍停頓了片刻，可在對上了影佐禎昭那幾乎要吃人的目光後，還是艱難地又補充道。
“但是，反過來想的話，我們可以確定，想要完成這件事，首要條件是必須對76號的內部情況瞭如指掌。”
“李士群和丁默邨的親信，手下，他們的筆跡，活動規律，甚至是那些常客的脾性和習慣，都必須十分清楚，半點不能出現失誤，否則，決不能讓他們發自內心的相信那些地方就是他們自己人的買賣。”
聽到這，影佐禎昭的眼皮也不由得跳了跳。
“能夠把這一切做到這種程度的人，目前來看，只能有一種可能性……”
雖然很不想從自己口中說出接下來的這番話，可晴氣慶胤如今騎虎難下，只能硬著頭皮繼續說道。
“要麼就是76號內部的人，要麼……就是有76號高層的配合。”
辦公室內恢復了寂靜，影佐禎昭的目光死死盯著面前的檔案，突然想起了李士群和丁默邨在自己面前高呼“被人陷害”時的嘴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