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要求,任何有組織性的團隊進入上海,都會第一時間納入我們的調查名單。”
將手中另一份早期的檔案記錄遞給了高橋徹,手下這才繼續回道。
“他們入境之後,我們也曾經對他們做過全面背景核查,聯華貿易公司在香港經營多年,背景乾淨,與英國人也有往來,他們來滬的目的確實是商務考察,這一點與多家洋行的接待記錄可以相互印證。”
隨意的翻看了幾眼手中的記錄,高橋徹目光快速掃過那些密密麻麻的文字,眼神也稍稍銳利了幾分。
怡和洋行,滙豐銀行,德國西門子代理公司……每一次拜訪都有明確的時間,地點,接待人員的記錄,清晰地無可挑剔。
“他們這三個月的社會活動也很正常。”
看著高橋徹神情一點點的放鬆了幾分,手下心中也稍稍鬆了口氣,繼續彙報道。
“白天拜訪客戶,下午或晚上會應酬或回飯店休息,再或者就是西處結伴遊玩,並沒有發現過任何異常。”
“至於那個周毅,雖然比較特殊,但他的日常基本都是些吃喝玩樂的事情,同樣也沒有發現任何可疑之處。”
稍稍沉默了幾秒,高橋徹又低頭看向了手中的記錄。
一群三個月前來到上海的香港商人,時間上雖然吻合,可若是說就憑藉著他們這十二個人,能做出之後那些驚天動地的事情,未免也太牽強了。
而且,根據現有的情報來看,他們在上海並沒有任何根基,就是和石雲平的後續合作,還是建立在“百樂門風波”之後才漸漸熟絡起來的。
可石雲平的行蹤,他們一首都有關注,若是沒有其他力量的配合,光憑這些人,如何能在上海灘悄無聲息的搞出這麼大的動作?
更關鍵的是,他們沒有任何動機。
專注著做正經生意的香港商人,跟76號和如今的鴉片八竿子打不著關係,而且在華懋飯店的套房一住就是幾個月,足以看出他們根本不缺錢,又何必去冒這種風險和他們對抗?
除非……
他們不是真正的商人。
然而,這個念頭剛從高橋徹的腦海中冒出來,便被他自己否定了。
背景核查沒有問題,入境記錄真實有效,各處的商業往來更是看不出絲毫破綻,他們的活動軌跡清晰地幾乎無可挑剔,全然看不出任何可疑之處。
若是要進行一個完美的偽裝,需要的必然是極其嚴密的組織和長期且大量的準備工作,這麼一群剛剛來到上海的人,又怎麼可能做到?
不可能。
輕輕搖了搖頭,高橋徹將手上的那份記錄還給手下,可那個隨處可見蹤影的周毅還是在他的腦海中揮之不去,想了想,他又跟著追問了一句道。
“那個叫周毅的,昨天吵架的事情核實了嗎?”
“核實了。”
心中緊跟著鬆了口氣,手下心中暗暗慶幸自己事情做的足夠仔細,趕緊跟著回道。
“華懋飯店的前臺,服務生,還有幾個住客都親眼見到了,他和他的表哥在大堂大吵了一架,是喊著‘今晚不回來了,住石哥家’衝出去的。”
“他那個表哥也在前臺打過電話去石公館,記錄我們查過,確實有,時間都對得上,通話記錄和前臺確認過,沒有異常。”
這一次,並沒有再等高橋徹擠牙膏似的問話,他便緊跟著將查到的一切都說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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