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金銀行金庫的事情，他們沒有找到任何有用的線索，各處爆炸的現場，也都己經被破壞了個徹底，沒有留下任何可以追蹤的證據。
連著兩天持續不斷的偵察過去，日本人唯一能夠確認的，依舊只有這件事絕不可能是單人或者小型隊伍可以完成的這樣的“事實”。
而隨著周佛海的那些爛賬在瘋狂的追查下被一點點的翻了出來，日本人的目光也終於被引導著，越來越集中到了汪偽的身上。
挪用的經費，說不清的賬目，私下交易的黑錢……一樁樁，一件件，全都被清楚的擺到了檯面上。
“周佛海這次，怕是真的跑不掉了。”
整理著這幾天的監聽記錄，彭立嘖嘖的感嘆著，嘴角的那抹冷笑始終掛在他的臉上。
“能在國難當頭的時候選擇依附外族的玩意兒，又能有什麼好東西？”
首接在沙發上盤起了雙腿，正幽幽盯著自己手中平板的羅成順嘴接了一句，引來了眾人的一陣輕笑。
然而，事情顯然還沒有結束，看著日本人那邊己經將汪偽核心成員的問題都查的差不多了，正準備開始收網暗中處理的時候，一則重磅卻驟然從街頭巷尾傳了出來。
輿論爆發了。
那訊息一傳十十傳百，很快便被茶餘飯後的人們添油加醋的衍生出了無數種變化，可所有的傳言的指向性卻非常一致，精準的點中了“汪偽與日本人鬧翻”這個事實。
字字句句，有鼻子有眼，越傳越真。
緊隨其後，報紙上也赫然出現了諸多重磅訊息。
徐伯韜的《申報》上，陸續出現了數天關於汪偽醜聞的頭版頭條，那些內容比起坊間的流言更具公信力。
而那一篇比一篇勁爆，一篇比一篇詳細的內容，更是如同重磅炸彈一般，在短短一週的時間裡，讓整個上海灘都議論起了這些事情。
日本人的反應，明顯比預想中的還要激烈。
看著桌上的報紙，皆川清臉色鐵青，高橋徹站在一旁，大氣都不敢喘上一口。
“這是怎麼回事？！”
聲音冷的像冰窟一般，皆川清伸手點了點桌上的報紙，沉聲說道。
“這些訊息，是誰放出去的？！”
原本想著等事情查清楚了，風頭過去之後，他們便可以私下處理掉那些不聽話的人，之後再重新給汪精衛安排一批自己人上位行輔佐之用。
只要成功使出這招簡單的偷樑換柱，他們就可以給東京一個完美的交代，也可以繼續安安穩穩的讓汪精衛當傀儡，將這個不受控的偽政府組織變成從上到下都是日本人的提線木偶。
這招“挾天子以令諸侯”，本是他皆川清和高橋徹反覆推演之後得到的一個最完美的解決方案。
可是現在……全毀了。
輿論一起，全上海灘如今都知道了汪方和日本人之間的“內訌”，這時候再換人，又有什麼用？
不論是誰，只要在這個時間點被替換上位，他們都只會被指認為是“日本人的狗”，這樣的偽政府，誰還會信？誰還敢跟？
“查。”
手指死死的扣在桌沿上，皆川清指節隱隱泛白，半晌，他終是咬著牙，一個字一個字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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