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頓,聲音又沉了幾分。
“我們不是一個人,我們有十二個人,有裝備,有辦法,日本人再瘋,他們也擋不住我們。”
靜靜地看著周毅,石雲平許久都沒有說話,可那道目光,卻格外的複雜。
那裡面,有審視,有掙扎,有痛苦,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信任。
終於,他緩緩點了點頭。
“去吧。”
千言萬語都匯聚在了這兩個字裡面,周毅沒有再說什麼,只用力握了握他的肩膀,轉身又從窗戶的方向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窗欞輕輕的晃動了一下,書房裡又重新陷入了寂靜。
石雲平站在原地,看著那扇被掩起的窗戶,久久都沒有動彈。
他的手裡,還握著那把小巧的槍,攥著握把的指節有些微的泛白,可卻始終都沒有抬起來。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像是終於緩過來了一樣,緩步回到了書桌旁,手槍被重新收回抽屜,他低頭看著桌上那支沒有點燃的香菸,想了想,划著了火柴。
煙霧漸漸的向西周蔓延了出去,他看著那隨著他的指尖抖動而微微搖擺的微弱火苗,不知為何,方才發生的一幕又一次在他的腦海中冒了出來。
從白天就一首心煩意亂的情緒似乎在這一刻有了託底,石雲平的意識也逐漸回籠,突然,他像是被什麼擊中了一樣,整個人猛地一震,眼睛也不由得瞪大了幾分。
“組織己經損失慘重了,你不能再出事。”
“你在這裡,才能為組織做更多的事情。”
“我們會立即前往滬江大學,會找到‘先生’,找到陳墨同志……”
組織……同志……
這個稱呼,他並不是第一次從這群人的口中聽到,以前他只以為是因為合作關係,大家是並肩作戰的戰友,所以才會自然而然的使用同樣的詞彙。
可現在想來……
那群人的一言一行,一舉一動,和他們別無二致,他們之間行動的默契,絕不單單只是一個戰略合作關係可以解釋的。
而且……他們開口說“組織”的時候,是那麼的自然,那不是“你們組織”,或者“地下黨”的縮寫,而是真正的“組織”。
那是隻有自己人才會用的稱呼。
夾著香菸的手指微微的顫抖著,石雲平突然想起了每次在書房單獨相處時,周毅看著他的眼神。
那眼神他一首都覺得有些奇怪,似乎有尊重,有關切,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保護欲”。
可現在,他終於明白了。
那是戰友,是同志的眼神。
被這樣的答案驚的猛地站起身,石雲平抬眸看向周毅消失的方向,眼中滿是震驚與不敢置信。
這幫人,到底是什麼來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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