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顯被周毅的話說的愣住了,陳墨抬起頭看向周毅,卻在看到他眼中的笑意和確定之後,心裡還是微微動了一下。
多的是?
這種醫療物資,在上海灘的這種地方,有錢都不一定能買得到,日本人對此控制的極嚴,組織的傷員們經常因為沒有麻藥而硬扛著手術,疼的昏過去都是常事。
可現如今周毅卻說的那麼自然,全然看不出半分安慰她的模樣,就好像……
好像這東西在他們眼裡,就真的隨處可見一樣。
“別想了。”
安撫一般的衝著陳墨笑了笑,周毅面上也帶上了幾分輕鬆的神色。
“你這一路拼了命的把情報送回來,又咬牙硬挺到現在,也該輪到我們出力了,別動,讓變色龍幫你把傷口處理好再說其他。”
聽到這,陳墨神情稍稍凝滯,似乎還想再說些什麼,可謝峰己然趁著她走神的這個空隙,將針頭輕輕刺入了她手臂的皮膚。
“唔……”
麻藥注射時帶來的悶脹感和傷口被牽扯的疼痛交織在一起,陳墨下意識的悶哼了一聲,但很快又忍住了。
像是完全沒有被影響到的謝峰動作極穩,推注藥液,拔針,所有的動作,一氣呵成。
“等兩分鐘,藥效起來再處理。”
將用過的注射器收好,謝峰默默的又從那個醫療包中取出了手術刀,止血鉗,縫合針線,一樣一樣的擺在了它們對應的防水包裝袋鋪就的簡易無菌區內。
“我不是專業的醫生,處理起來可能……會比較糙,疼的話就叫出來,別硬撐。”
雖然和顧明混的日子久了,這些簡單的傷口他們也能處理,可到底不是專業的戰場醫護,縫合的也遠不比顧明的手藝,謝峰想了想,還是提前給陳墨打了個預防針。
“傷口不算太深,但撕裂的厲害,那些發炎的區域也要處理,還需要縫合,我不保證能縫的多好看,但肯定給你縫結實。”
眼看著時間也差不多了,謝峰用鑷子又夾起一塊碘伏棉球,開始仔細對傷口及周邊的皮膚進行起了大範圍的消毒工作。
默默的看著謝峰的動作,麻藥己然起效的陳墨這會兒面色己然好轉了不少,她扭過頭,又瞅了一眼那些擺在她從未見過的包裝袋上的工具,心裡突然冒出了一種奇異的感覺。
這幫人,究竟是從哪裡冒出來的?
曾經為老馮續了最後一口氣的針藥,他們當初也是眼都不眨的就送給了他們,如今這一大串神奇的裝備,還有他們丟進地下室的那個炸彈,他們的身手,他們那種面對生死時近乎冷漠的冷靜。
還有……周毅剛剛脫口而出的那句“麻藥我們多的是”……
每一個細節,似乎都在告訴她這支隊伍的不簡單。
雖然心中有著不少的疑惑,可陳墨還是沒有張口問出半個字眼。
這個世道,秘密,往往都代表著足以保命的東西,她很清楚,有些事,不該問的就不能問。
眨眼之間,謝峰的刀己然落在了傷口邊緣。
他手上的動作很穩,穩得都不像是一個“不是專業的醫生”,刀鋒劃過之處,那些己經出現腐壞狀態的皮肉被一點點的切除,露出了底下新鮮的創面。
麻藥帶來的效果是驚人的,足量的藥劑讓陳墨只能感受到刀片劃過身體的鈍感,偶有些許麻藥沒有奏效的區域,她雖然會疼的渾身緊繃一瞬,可卻始終咬著牙,一聲也沒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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