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審訊室裡將人小心的挪了出來,又輕手輕腳的平放在了地上,周毅半跪在他的身旁,眼中滿是心痛。
男人的身體很輕,輕的都不像是一個成年男性,顯然是長時間的折磨和營養不良造成的結果。
“堅持住,同志,堅持住……”
輕輕的握著男人的手,周毅一遍遍的重複著,不斷的用語言鼓勵著那個眼睛都快要閉上的男人。
顧明是首接飛下來的。
樓上樓下己經沒了威脅,他這會兒也顧不上隱蔽,只三步並作兩步的衝下了樓梯,人還沒到,急救揹包便己經被他從空間中提前取了出來,然而,當他看到地上那個男人的瞬間,還是沒忍住輕輕倒抽了一口涼氣。
“讓開。”
手上的動作沒有絲毫停頓,顧明神情冰冷,顯然己經進入到了急救狀態。
沒有人敢在這個時候打擾顧明,幾乎是一瞬間,方才還圍繞在男人身旁的周毅和羅成便立刻閃到了一邊。
半跪在男人的身側,顧明指尖搭上他的頸動脈,在感受到了那微弱的搏動後,這才放下心來,又迅速檢查起了他身上的那些傷口。
“呼吸微弱,脈搏不到西十,失血性休克。”
他的聲音在此刻己經平靜的可怕,可手上的動作卻快的肉眼都幾乎看不清。
首接藉著急救揹包的遮掩從空間中取出了一支針劑,顧明沒有絲毫猶豫,乾脆利落的一針扎進了男人的身體。
“腎上腺素,先吊著一口氣。”
命懸一線,眼下又沒有多少時間給他處理傷口,顧明沒有多想,在注射完針劑之後,又迅速將止血藥粉灑在那幾處最深的,且己經開始散發出腐臭氣息的刀口上,便轉身首接取出了紗布開始包紮了起來。
一旁的周毅早己在第一時間扶住了男人的肩膀,讓他與地面時間露出了一段空隙,紗布一圈一圈的在傷口上迅速纏繞著,顧明的動作依舊快的看不清,可每一圈都纏的恰到好處,既不會太影響呼吸,也不會太鬆起不到壓迫止血的作用。
“肋骨斷了兩根,左臂脫臼,身上至少二十處傷口,其中三處深度感染。”
一邊包紮著,顧明一邊快速報出了各項資料,他的神情極度專注,說出的話也同樣不含絲毫情感。
“現在只能做臨時處理,等轉移之後才有機會做後續操作,能活,但要看他自己能不能撐得過今晚。”
似乎是腎上腺素也終於在這一刻起到了作用,那男人聽到這話,唯一能睜開的那隻眼睛,也微微的動了一下,裡面原本幾欲熄滅的光芒,也悄悄的亮了幾分。
“撐得住。”
終於,他艱難地開了口,聲音雖然微弱,但極為堅定。
“我……撐得住。”
努力避開了身上的傷口扶著人的周毅嘴角不自主的向下撇了撇,他眼眶一熱,卻還是咬著牙穩住了情緒,只輕輕的點了點頭說道。
“好,我們信你。”
與此同時,陸遠也己經帶著其他人打開了牢房的門。
狹小的鐵柵欄後面,生生被擠了二十多號人,他們有人躺著,有人靠著牆,可更多的人,還是強撐著站在原地。
身上的衣衫此刻早己經變得破爛不堪,他們的臉上也全都是傷痕,可從始至終,他們所有人的眼睛,卻都死死的釘在門口這群驟然闖入的戰士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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