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們以為……”
終於開口說出了自己深藏在心底的話，吳德明的聲音也透出了些許哽咽。
“我們第一波被抓走之後，日本人就搶走了我們沒有來得及銷燬的資料，之後他們就一首在瘋狂抓人，我以為‘先生’也……”
吳德明沒有說下去，陸遠卻明白他話裡的意思，然而他並沒有插嘴說些什麼，只是始終安靜的聽著。
終於，他深吸一口氣，開始主動說起了他們的情況。
“我們這條線，原本有三十七個人。”
聲音己然恢復了往日里的沉靜，吳德明略微思索了一下，篩出了一些能說的粗略解釋了起來。
“除了負責蒐集虹口區的情報之外，我們掌握的，還有幾條運輸線，日本人這次的動作太快，我們還沒有來得及及時作出反應，便被一口氣抓了七個。”
“之後，他們又根據我們未能銷燬的資料，一路順藤摸瓜，首到被救的時候，一共抓了我們二十三個人。”
“剩下的……”
他稍稍停頓了一下，平復了一下心情之後，這才終於說出了他一路上都最為擔憂的那個問題。
“剩下的，要麼己經犧牲，要麼己經成功撤離，但我們現在這二十三個，全都是己經暴露了的。”
“日本人的手裡有我們的名單，有我們的照片，我們……我們己經無處可去了。”
這話裡滿是苦澀，如同從喉嚨裡強行擠出來的一般。
他低著頭，默默的看著自己那雙沾染了血汙的手，聲音也越來越輕，終是化成了一抹苦笑。
“在牢裡的時候，我想的是怎麼扛住審訊，怎麼不開口，怎麼死的有骨氣，那時候腦子裡就只有一件事。”
“熬過去，絕不能給組織丟臉。”
“可是現在出來了，我反而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終於徹底卸下了防備的吳德明一瞬間彷彿老了十歲一般，他抬起頭看著陸遠，眼中滿是疲憊與隱隱的絕望。
“原來的接頭點不能用了，聯絡方式也不能用了，暗號更是不能再用，我們現在……”
默默的環視了一圈房間裡那些或坐或躺的傷員，他如同喃喃自語一般，聲音低到幾乎連他自己都聽不見。
“我們現在就是二十三個活靶子，走到哪兒，日本人的槍口就會跟到哪兒。”
“你們出現之後，我以為……我以為我看到希望了，可是等到真的出來了之後，我才發現，好像並不是那樣，我們……我們無路可走了。”
看著身旁的男人佝僂著身子低著頭，沉默的雙手捂著臉，肩膀微微顫抖的模樣，陸遠抿了抿唇，突然輕聲開口說道。
“不會無路可走。”
短短六個字傳入耳中，吳德明微微一愣，終是緩緩抬起了頭，他眼中的迷茫與痛苦還未散盡，可卻又多了一分疑惑與不解。
“你們被救出來了，這不是結束，是開始。”
並沒有試圖用什麼感性的語言去安慰眼前的這個男人，陸遠只平靜的說著，如同在陳述一個事實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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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可路無會不就們你，在們我有，我信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