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這個己經被許多人問過他們的問題，陸遠並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吳德明，稍稍沉默了一瞬。
那沉默的時間並不長，可卻讓吳德明的心跳都漏了半拍。
雖然眼下問這個問題著實有些不太合適，可他實在太想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想知道一個能夠解釋今晚所有不可思議的現象的答案。
無聲的船，充足的物資和藥品，這些訓練有素，能力強到如同天兵天將般的戰士，還有剛才遠處倉庫裡的那驚天動地的一炸。
這一切的疑問，他都想有一個答案。
終於，陸遠開口了。
他輕輕的笑了笑，可那笑容裡，卻包含了許多讓吳德明更加看不懂的東西。
有驕傲，有篤定，更有一種他完全無法理解的自信與深意。
這不像是一個身處亂世且極大可能即將身陷重圍的人該有的笑容。
“中國人。”
陸遠的聲音很輕，但每一個字都說的非常清晰。
“和你一樣，和大家一樣，想把這幫鬼子趕出中國去的中國人。”
一時間，不止吳德明，在場的所有傷員都愣住了。
這個答案實在是太過於簡單，簡單到完全無法解釋任何疑問，可不知為什麼，當吳德明看著面前這個比他年輕許多的戰士的眼睛時，卻忽然覺得這個答案己經足夠了。
那雙眼睛裡包含的資訊很多，很多，有很多他根本看不明白的秘密，可卻也有著他異常熟悉的東西。
那是無數次在生死邊緣掙扎過的人才會有的眼神，更是把自己的生命都押在信仰上的人才會有的光芒。
和他一樣，和他們所有人都一樣。
“好……好！”
重重的點了點頭，吳德明沒有選擇繼續追問下去，而是幾乎用盡全力說出了這兩個“好”字。
這邊的房間裡終於漸漸安靜了下來，而同一時刻，周毅的身影也又一次悄悄出現在了石雲平的書房窗外。
當那熟悉的敲窗聲再次響起的時候，石雲平依舊一個人安安靜靜的坐在書桌前，可他那雙眼睛裡，此刻卻溢滿了混雜著焦急與擔憂的情緒。
幾乎是第一時間便感受到了周毅的存在，他猛地起身，幾大步走到窗戶邊上，首到隔著窗戶玻璃，看到了那張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笑臉後，石雲平的心也總算在這一刻稍稍平靜了幾分。
“你怎麼又翻窗？”
趕緊開啟窗戶將人放了進來，瞧著周毅一身輕鬆跳進來的模樣，石雲平的語氣中也帶上了一絲無奈。
“石公館裡都是自己人，下次走門就可以，這二樓的窗戶真就這麼好翻麼？”
“嘿嘿，習慣了習慣了，翻窗快。”
嘿嘿的笑了一聲，神情明顯比起之前要放鬆了不少的周毅一路溜溜的跳到沙發上，伸手就去抓了個碟子裡的點心塞進了嘴裡。
“還是石公館的點心好吃，忙活了一晚上，連口水都沒顧得上喝，餓死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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