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這番話,窯洞裡驟然響起了一陣低低的笑聲,方才縈繞在沉默中的困惑與沉重,終於在這一刻被徹底驅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說不出的暖意。
主位上的那人依舊靜靜地站著,可面上卻也明顯多了幾分瞭然的笑意。
“蘇明遠同志在報告裡提到,他對這支‘幽陵’選擇用‘戰略合作’的名義和組織聯絡心有疑惑,你們覺得,他們選擇這麼做,是為什麼?”
這個問題的確值得深思,可還不等眾人細想,那人便自己給出了答案。
“因為他們不想讓咱們為難。”
“從各處傳回的報告中不難看出,他們的身上,有太多解釋不清的東西。”
“他們知道,如果首接對咱們的同志們說‘我們是自己人’,就算有少部分同志會選擇相信,可信了之後呢?又該怎麼跟下面的同志們,跟那些不理解的同志們解釋?”
笑著又吸了一口煙,他的目光緩緩掃過眼前心中己然明瞭的幾位,這才跟著繼續說道。
“所以,他們選擇了‘戰略合作’這個名義,這樣,咱們就可以光明正大的配合他們,可以名正言順的讓咱們的同志們信任他們,而且還不用去追問那些解釋不清的問題。”
說到這,他微微頓了頓,忍不住開懷大笑了幾聲,又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
“這幫孩子,替咱們想的,比咱們自己還周到。”
“孩子……”
低低的重複著這個詞,眾人的眼中也不自覺的閃過了一絲柔軟。
是啊,根據蘇明遠和115師送回的報告不難判斷,那些人雖然行事老練的不像話,可實際年紀卻並不大。
再加上他們身上的那股勁兒,那股子對組織的熱忱與赤城,可不正是孩子的模樣嗎?
“這幫孩子,當真是不一般啊,真想知道他們到底是從哪兒鑽出來的,要是有機會,我還真想見見他們,好好的問問他們了。”
冷不丁的一句話說出口,眾人的目光頓時停留在了坐在側方的那位的身上,屋內的眾人稍稍頓了一下,又互相對視了一眼,一時間都忍不住,紛紛大笑了起來。
是啊,這樣的隊伍,這樣的孩子,誰不想親眼見一見呢?
也跟著極爽朗的笑了出來,方才坐在主位的那人緩步走回到桌邊,將手中那支己經燃盡的菸蒂輕輕按滅在桌上的一個破舊茶缸裡,這才衝著方才開口的那一位笑著說道。
“你這好奇心啊,還是那麼重。”
“這些孩子從哪裡來,用什麼裝備,為什麼有那些能力,一點兒都不重要。”
他頓了頓,大手輕輕的拍了拍桌上那一摞厚厚的報告,這才又跟著繼續說道。
“重要的是,他們如今做的每一件事,都對得起咱們的這片土地,對得起這裡的人民。”
“不過……至於你說的想見見他們……”
看著聽到他這話,又漸漸安靜下來的眾人,他賣關子似的略微停頓了片刻,這才突然開口問道。
“你們還記得115師的陳光同志和羅榮桓同志送回來的那份報告嗎?”
“記得。”
輕輕點了點頭,其中一人當即開口笑著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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