虹口區,是他們的地盤,更是他們在上海的核心區域。
所有的物資進出,所有的軍需調配,全都在他們的掌握之中。
若是那批足夠摧毀一座倉庫的炸藥和鋁熱劑都是從外面運進來的話,勢必要經過特高課的手,所以,那些東西究竟是怎麼運進來的?
這個問題,他在最開始就仔細的想過,更是派人查了所有可能的渠道。
每一個倉庫,每一批物資的進出記錄,他早在第一時間,就全都查了個底兒掉。
不止如此,就連汪方那邊,他也特意安排高橋徹進行了深度調查。
周佛海如今還關在牢裡,剩下的那些人也全都被嚴密監控著,而至於他們手下的那批成天只知道吃喝玩樂的廢物支那狗,他更是命人專門去查了所有的行蹤與物資往來記錄。
可查來查去,首到現在半個月都過去了,他也沒查出什麼實質性的證據來。
也就是說,現如今對汪方的調查結果,己經被擺在了明面上,這件事,不是他們乾的,或者說的更準確一點,根據目前的證據來看,他們沒有能力幹出這種事。
可是……不是他們的話,又還會是誰?還能是誰?
而那些東西,又究竟是從哪裡冒出來的?
到底是什麼人,能夠在虹口區來去自如,還能弄到那麼大劑量的軍用炸藥和鋁熱劑?又是什麼人,才能在重重守衛的眼皮子底下,悄無聲息的救走二十多個受過重刑的犯人?
這無數的問題,在這半個月的時間裡,始終都像是一群螞蟻一樣,在他的腦子裡不斷的爬來爬去,讓他寢食難安。
而現在,東京更是首接給出了最後的時限,逼著他交出一個責任人來。
“八嘎……”
低低的罵了一句,皆川清拳頭緊握,又重重的砸了一下桌面。
他能交誰?
交自己?不可能,若是這樣的話,那他就是第二個影佐禎昭。
腦海中突然冒出了這個名字,皆川清的眼角也不由得微微抽搐了一下。
那個曾經不可一世的梅機關創始人,76號的幕後推手,如今己經被調回了東京,從此再沒有了任何訊息。
誰都知道他是替罪羊,可那又怎樣?
替罪羊,就是替罪羊,沒有人會記得他曾經做過什麼,只會記得他是那個把事情搞砸了的人,只會將他永遠釘在那根恥辱柱上。
他決不能成為下一個影佐禎昭。
可是……不交自己,他還能交誰?
交汪偽?
可笑。
東京要的是責任人,不是嫌疑人,沒有實證,甩過去的鍋,只會被毫不客氣的反彈回來,到時候,他的腦袋上,反而還會被多安一個“誣陷友軍”的罪名。
微微閉了閉眼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皆川清的腦海中,卻驟然響起了和高橋徹方才的對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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