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乎在同一時間,晴氣慶胤的辦公桌上,也被擺上了一堆檔案。
“機關長,特高課那邊的有關調查記錄,我們己經都整理出來了。”
小心翼翼的彙報著,那手下不斷地偷瞄著晴氣慶胤的神態,生怕一句話說的不對,又劈頭蓋臉的捱上一頓臭罵。
然而,並沒有如同手下所想的那般兇殘,晴氣慶胤只微微抬起頭,掃了身邊人一眼,淡淡的回了一句。
“說。”
“嗨。”
心中稍稍鬆了口氣,那手下快速翻出一份檔案,又開啟後雙手擺放到了晴氣慶胤的面前,這才恭敬的說道。
“根據調查確認,爆炸前三天,特高課曾經截獲過一條可疑電文,內容是用密文發的,但加密等級並不高,破譯出來大概意思是‘貨己備好,等待’之類的字句。”
“但是當時他們只是簡單做了一個標記,並沒有深究。”
“沒有深究?為什麼?”
眉心微微蹙起,晴氣慶胤視線落在檔案上被指出的位置,又仔細的看了一遍,不由得開口問道。
“這個……記錄上沒有寫具體原因。”
小心翼翼的斟酌著用詞,生怕哪句話說的不對就觸了黴頭的手下稍稍猶豫了一下,還是小聲的解釋了一句道。
“但是按照慣例,這種加密等級不高的密電,在上海灘實在是太常見了。”
“那些黑市商人,走私販子,甚至是一些正經商家,都習慣用這種簡單的密文來聯絡生意上的事情。”
話說到這裡,那手下似乎是覺得這樣說還是有些太過於籠統,想了想,又緊跟著補了幾句道。
“就像‘貨己備好,等待’這樣類似的話,十次裡有九次都可能是鴉片之類的買賣,所以當時負責審閱的人可能覺得……這就是一筆普通的黑市交易,沒往別處想。”
這話說的中肯,晴氣慶胤的臉上並沒有出現太多的表情變化,他只是靜靜地聽著,視線卻依舊停留在檔案上。
眼瞧著晴氣慶胤沒有發火,那手下的膽子也總算稍稍大了一些,他稍頓了頓,又繼續說道。
“而且那時候咱們兩邊正在全力抓捕那些抗日分子,特高課的人手也基本都調出去了,每天截獲的密電根本處理不過來。”
“因此,這種級別的電文,確實很容易被歸類為‘暫存待查’……”
“暫存待查?”
敏銳的抓住了重點字眼,晴氣慶胤終於開了口,他的聲音依舊淡淡的,聽不出絲毫喜怒。
可那手下卻不敢再繼續說下去,只能老老實實的站在一旁,看著晴氣慶胤不斷的重複這西個字,彷彿在品味什麼特別的東西一般。
又過了好一會兒,晴氣慶胤的視線終於緩緩轉了方向,看向了身邊依舊垂手站立的手下。
“暫存待查,然後就一首暫存到現在?”
這話明顯透著幾分敵意,那手下不敢接話,只將腦袋又垂下了幾分。
並沒有理會身旁這個如同鵪鶉一樣連個屁都不敢放的手下,晴氣慶胤站起身,在屋內慢悠悠的踱了幾步,自言自語一般的唸叨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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