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走進房間的那一刻,林遠山的目光便己經迅速掃過了屋內的每一個角落。
屋子裡收拾的異常乾淨,沙發也被整理的整整齊齊,就連茶几上,除了幾盤點心之外,也只隨意的放了幾本雜誌。
房間的窗簾只拉了一半,午後的陽光從縫隙裡擠進來,在地板上畫出了幾道金色的線條。
屋內聚集的,是一群神態各異的年輕人,都或坐或站的散亂分佈在房間裡,有人端著茶杯,有人翻看著手中的雜誌,還有一個正趴在窗戶邊上往外看,也不知道到底在瞅啥。
所有人都沒有在意他的出現,只不過在他的腳步踏進會客室的那一瞬間,他們的目光都在他的身上停留了一刻。
唯一和門外的那兩個奇葩不同的是,他們很快便都各自收回了目光,又重新回到了各自的事情上,彷彿那一眼,只是為了確認什麼似的。
腳步微微頓了一下,在一瞬間感受到眾多視線的林遠山,心裡忽然冒出了一種很奇怪的感覺。
那不像是在審視,也不像是在警惕什麼,反而更像是……在確認什麼似的。
就像……在確認他是誰,確認他來了,然後,就沒了。
沉默著站在原地,林遠山一時間竟有些恍惚。
這就是那支把上海灘攪的天翻地覆的隊伍?這就是蘇明遠口中的“比我們想象中更深一些的自己人”?
這就是……那些讓76號兩個月垮臺,讓日本人和汪偽互相咬的滿嘴毛,然後在虹口區的地牢裡極限救出了二十多位同志,還把整個倉庫炸上了天的傳奇人物?
視線下意識的又掃了一圈兒屋內的所有人,林遠山只覺得心裡那種奇怪的感覺越來越濃。
他見過無數地下黨的同志,在蘇北的根據地,敵後的交通站,還有那些陰暗潮溼的秘密聯絡點裡面,他都見過。
他們每一個人,臉上都會帶著那種長期地下工作磨出來的警惕與疲憊,說話更是輕聲細語,走路貼著牆根,就連呼吸都會習慣性的壓到最低。
可他眼前這群人……
那個趴在窗外往外看的,看起來也不過就二十多的年紀,沙發上那個翻雜誌的,翹著個二郎腿,明顯年紀也大不到哪裡去。
尤其還有那兩個跟在他屁股後頭進門的奇葩,這會兒一個己經訕訕的摸著鼻子悄沒聲兒的溜到了沙發後的牆角躲了起來,另一個也是默默的杵在邊上,和木頭樁子沒什麼差別。
就這?
心裡憋著的那股“終於要見到傳說中的英雄”的激動勁兒,在這一個瞬間像是被人兜頭澆了一盆冰水,林遠山眼角微微跳了一下,腦子裡只剩下了一瞬間的空白。
他想象中的“幽陵”,應該是那種面容冷峻,目光如刀,渾身上下都散發著肅殺之氣的鐵血戰士,即使不是個個兒都像話本兒上那樣帶著傷疤,叼著雪茄,至少也應該是那種,往那兒一站,就讓人不敢喘氣的存在。
可是現在站在他面前的這些人……除了兩個看起來像是領頭的還算沉穩一點,其他人……
一個比一個像街邊茶館裡混日子的閒散青年。
記憶中忽然回想起了蘇明遠講述那些事蹟時眼中閃爍的光芒,那種又敬又畏的目光,對比著如今出現在他面前的這群人……
一時間,他甚至都有些懷疑,蘇明遠是不是在撤離的路上傷到了腦子,把一群江湖騙子當成了什麼了不得的人物了。
腦子裡方才被驚到緊繃著的那根弦,突然就放鬆了下來,可那並不是被安撫著放鬆的,而是如同被雷劈了一般,被這巨大的反差感給詭異的炸鬆了。
緩緩從沙發上站了起來,陸遠主動朝著林遠山所在的位置走了過去,他的步伐不緊不慢,姿態從容,面上也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客氣。
“林先生?你好,我是陸遠。”
。握了握輕輕遠陸和,手出趕山遠林,來神了過回中聲好問的和溫這在於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