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不丁的聽到了這麼一句話,原本安安穩穩坐在那兒一動沒動的方磊,肩膀突然微微繃緊了一瞬。
他身旁的陸遠倒是沒什麼反應,看起來依舊是那副雲淡風輕的模樣,可他的耳朵尖兒,卻莫名的微微泛起了一抹紅色,像是被人戳中了什麼不想被人戳中的地方一樣。
顧明這會兒才不管那些,昨天夜裡被“賣關子”的賬,他今天說什麼都得討回來,稍稍頓了頓,他便又繼續陰陽怪氣的說道。
“有些人啊,嘴上說著什麼‘剩下的就要靠先輩們自己了’,背地裡早就把後手安排的明明白白的,嘖嘖嘖,這叫什麼來著?對了,嘴上說不要,身體卻很誠實。”
然而,還不等陸遠和方磊有所反應,角落裡原本因為“獸醫”的暴行而嚇的首接縮著脖子裝死,恨不得把自己塞進岩石縫裡的彭立,卻瞬間豎起了耳朵。
他猛地從地上彈了起來,一雙眼睛亮的堪比探照燈,只三兩步便竄到了顧明的身邊,滿臉興奮的追問道。
“什麼後手?什麼後手?信鴿你別賣關子,快說快說。”
微微側過頭瞥了彭立一眼,顧明意味深長的上下掃了一圈兒這個面上當真看不出半點心虛模樣的傢伙,彷彿在看一頭自己主動送上門來的獵物一樣。
終於,他暫時放過了依舊還在假裝沒聽見的兩位領導,首接將炮火對準了彭立。
“你問我?”
不緊不慢的歪了歪頭,顧明面上的笑容格外的溫和,可說出口的每一個字,都像是裹了蜜的刀子一樣,又甜又鋒利。
“你不應該才是我們幾個中間,最清楚後手是什麼的那個嗎?”
臉上的表情霎時間僵了一瞬,萬萬沒想到吃個瓜還能吃到自己腦袋上,完全不記得自己究竟幹了啥的彭立,猶猶豫豫的在自己身上瞅了兩眼,目光又飄飄忽忽的轉回到了顧明的臉上。
“我?我怎麼知道?我又不是你們肚子裡的蛔蟲……”
“還裝?”
才不管彭立這副無辜的模樣,顧明不緊不慢的往前衝著彭立湊近了半步,這才繼續陰惻惻的說道。
“你說你不知道?黑鴉,你摸著你的那堆裝置發誓,再說一遍你不知道?”
聽到了“裝置”兩個字,彭立的手幾乎是條件反射的往身後背去,可那動作只做了一半,便在半空中硬生生的停住了。
他想起來了……
好像……他還真的是他們幾個中間最清楚的那個……
一瞬間,彭立的臉由白變紅,又由紅變紫,整個人活像一隻被掐住了脖子的鴨子,嘴巴一張一合,卻再發不出半點聲音。
周圍的人也終於像是意識到了什麼一樣,一個接一個的將目光釘到了彭立的身上。
“哦……”
難得腦瓜子靈活了一回,周毅第一個反應了過來,他猛地伸手指向彭立,發出了一聲極其誇張的怪叫聲。
那“哦”的一聲拖的老長老長,還拐了好幾個彎,首接將所有人想說的話全都給融了進去。
“黑鴉!原來你也是同謀!我想起來了,我說那天你怎麼笑得那麼賊呢,原來是偷偷摸摸發報發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