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著陸遠是一點指望都沒有了,方磊微微眯眸,半晌,終是發出了一聲冷哼,涼颼颼的又瞥了還在起鬨的小子們一眼,自己這才默默的轉身坐了回去。
裝死是吧,誰還不會了?
眼瞧著兩位領導這會兒一個裝死一個擺爛,明擺著是撩不動了,方才還在熱熱鬧鬧的準備搞大事的眾人,反倒是一點點的安靜了下去。
面面相覷的對視了幾秒,周毅的視線,終是無聲的轉回到了正在試圖突破重圍的彭立身上。
腦瓜子悄悄轉動了一下,他猛地伸出手,一把摟住了彭立的肩膀,不怕死的又衝著山坡上的兩尊石像的方向扭頭說了一句道。
“行了行了,咱哥兒幾個,還是給頭狼和山君留點兒私人空間,讓他們倆說悄悄話去,這樣好的景緻,咱們就別打擾人家了。”
“對對對,私人空間,私人空間。”
瞬間領會了周毅這極其明顯的意圖,羅成盯著彭立的一雙眼睛幾乎眯成了一條縫,嘴角的壞笑怎麼都壓不下去。
“人家兩個人坐那兒看江景,多浪漫啊,咱們這群電燈泡就不在這兒礙事了,黑鴉你說是吧?”
這話剛一說出口,被周毅摟著動彈不得的彭立頓時縮了縮脖子,欲哭無淚的扭頭衝著山坡投過去了一個求救的眼神。
“黑鴉,你就別往那兒瞅了,人家泥菩薩過河,自身難保了,怎麼可能顧得上你呢?”
並沒有錯過彭立的小動作,顧明抱著胳膊涼颼颼的首接堵死了他的退路,又對著其他人,衝著更遠的地方揚了揚下巴。
“走吧,哥兒幾個,頭狼耳朵都紅了,一會兒著火了山君就真的變老虎了,咱們還是換個目標審訊吧。”
“我……我不是都交代了嗎?!”
一聽到“審訊”這兩個字,彭立幾乎整個人都從地上彈了起來,他急急忙忙的解釋著,連聲音都跟著變了調。
“我就是按命令發報!別的我什麼都不知道!”
“不知道?”
賊兮兮的又朝彭立湊近了幾分,周毅一張臉幾乎懟到了他的眼皮子下面,稍稍頓了一下,這才不緊不慢的說道。
“你都不知道的話,那咱們中間還能有誰知道?你發報的時候,就不知道具體的內容是什麼?他們倆在你旁邊沒說悄悄話?沒有眉來眼去?沒有暗送秋波?”
“我去你的!你這都用的什麼詞!”
聽著這越來越不著調的形容,被夾在中間,首接變成了夾心餅乾的彭立聲音頓時又拔高了幾分,那語速快的都要咬舌頭了,生怕一個不注意,兩頭的火氣最後都撒自己腦袋上。
“他們就是正常的下命令!很正常的那種!一點都不不正常的那種!”
“事實證明,當你在強調‘很正常’的時候,就己經很不正常了。”
沒了陸遠和方磊兩個目標,於是乾脆將全部的火力都集中到了彭立身上的羅成慢悠悠的來了一句,全然擺出了一副審犯人的姿態。
“黑鴉,你就別掙扎了。”
眼瞧著彭立己經快要被大家的目光給淹死了,好心的沈浩終於還是用那隻能動的胳膊搭上了彭立的肩膀,把他引著朝不遠處的一個角落裡走了過去。
“你看看頭狼和山君,擺明了是己經把鍋甩給你了,你說說看,你還在這兒替他們扛什麼呢?”
“要我說,咱們哥兒幾個才應該是統一戰線不是?你看大家都不追究你之前的藏私行為了,你就老老實實的把一切都招了又能怎麼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