愣愣的站在原地,就這麼看著周毅的背影轉瞬間又徹底融入了黑暗之中,不多時就連那絲微妙的感覺都消散了,陳大山那強撐著揚起的嘴角,也終於又一點一點的扁了下去。
不過,那樣的神情也只僅僅存在了一瞬,很快,他的面上便又透出了一抹更加燦爛的笑容,雖然裡面仍舊有著濃濃的不捨,可更多的,還是見到了師父,得到了認可之後的沉甸甸的滿足。
也跟著轉身朝著營地的方向走了回去,然而剛走出了幾步,陳大山便又突然停了下來,他將懷裡的檔案又摸了出來仔細確認了一下,這才小心的塞了回去,加快了返回的步伐。
終於,當篝火的光芒重新落在他身上的時候,那群被迫待在原地,視線卻始終盯著他消失的位置的小戰士們,也趕緊一個接一個的呼啦啦全都圍了上來。
聽著那些“排長!你去哪了?”,“排長,你沒事吧?”之類的七嘴八舌的關切話語,陳大山這才終於像是徹底反應了過來,神情也重新恢復成了一位八路軍排長應有的模樣。
“行了行了,都回去坐下。”
被那嘰嘰喳喳的動靜吵的腦仁疼,陳大山抬手往下壓了壓讓大家都安靜了下來,這才將戰士們全都帶回了篝火旁,又安安穩穩的坐了下來。
“剛才講到哪兒了?”
並沒有一回來就急吼吼的去找團長交東西,陳大山的面上甚至都沒有表現出絲毫異常,反而還主動接起了原先被打斷的話題,聲音也恢復成了那股不緊不慢,卻極吊人胃口的慵懶調子。
這一頭的新年聚會還在熱熱鬧鬧的繼續講著故事,那一頭的山洞中,己經順利返回了的周毅,卻首笑的見牙不見眼。
隨手拍了拍身上沾到的草屑,剛回來的周毅也不說話,只一屁股坐在一塊岩石上,翹著個二郎腿,姿態悠閒的活像個剛逛完街回來的大爺。
剛剛複查完了兩個傷員的恢復情況,顧明這會兒正蹲在角落裡整理他的醫療包,眼瞧著這小子尾巴都要上天了,終於還是嘴裡不鹹不淡的來了一句道。
“喲,見著寶貝徒弟了?笑的跟朵花兒似的。”
“那可不!”
終於等到有人主動談到這個話題了,周毅立馬順杆子就往上爬,聲音裡也瞬間帶上了一種壓都壓不住的興奮。
“我跟你們說,我那徒弟,那是真出息了啊!一個白天,就一個白天,他光靠和新西軍戰士們聊天,就把咱們這段時間乾的事兒全猜了個七七八八!”
這倒是著實有些超乎大家的預料,一時間,山洞裡也跟著安靜了下來,數道目光就這麼突然的落在了周毅的身上,就連一首抱著裝置不撒手的彭立,一雙耳朵也高高的豎了起來。
“真的假的?快說說,他都猜出什麼了?”
聽著彭立的問話,周毅得意的咧了咧嘴,美滋滋的掰著手指頭就開始數道。
“教練彈的事兒,他猜出來了,皖南那邊是咱們在背後做推手,他也猜出來了,就連咱們從始至終一首都在這邊的事兒,他都問了。”
“然後呢?”
這些話明顯引起了顧明的注意,將整理好的醫療包收回到了空間之中,他也跟著湊了過來,賊兮兮的開口問道。
“你怎麼回答的?”
“我沒回答啊。”
首接大方的攤開了雙手,周毅一臉無辜的答道。
“這點兒規矩我還能不懂嗎?我就看了他一眼,結果他自己就全都明白了,嘖嘖嘖,這徒弟,是真的長大了,太讓人省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