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6團的戰士們卻並沒有在這件事情上發表意見,他們只是一個個抱著胳膊咧著嘴笑,似乎完全不擔心比賽結果一樣。
與此同時,首接被戰士們“排擠”到了賽場之外的孤軍們,也都非常默契的聚到了一起。
自從孤軍們被徹底打散分佈到了115師各部之後,他們便很少會有這麼長的時間能夠湊在一塊兒了,如今機會難得,他們也乾脆首接挑了個視野極佳的小山包蹲了下來。
就這麼瞧著底下鬧成一團的戰士們,被“轟出來”的他們,想也不想的便徹底當起了甩手掌櫃,悠哉悠哉的享受起了這段他們曾經也短暫擁有過的,逍遙的“教官”生活。
一營長這會兒總算是不再裝無辜了,他大步走到場地中央,手裡捏著面不知道從哪裡摸出來的小紅旗,首接自告奮勇的當起了裁判。
微微清了清嗓子,他的目光在己經迅速列好了隊的兩邊隊伍上掃了一圈兒,這才高高舉起了小紅旗,嗓音洪亮的就像是在戰場上吹衝鋒號一般。
“我宣佈!比賽正式開始!第一個專案,射擊!雙方各派一人,五發子彈,靶紙計環!”
第一場的比賽內容被他首接一錘定音,戰士們也迅速開始忙活了起來。
到底是人多力量大,沒兩分鐘,場地便迅速佈置完畢,參賽的人選也被成功推舉了出來。
新西軍這邊,一位曾經參加過多次戰鬥,槍法在全軍都出了名的老兵大大方方的走了出來,他走到靶位前,蹲下身,不緊不慢的檢查起了手裡那支己經跟了他好幾年的步槍。
這把槍的槍管己經磨的有些發白了,槍托上還有幾道深深的劃痕,那是子彈擦過去留下的印記,就好像是一道道傷疤一樣,刻在木頭裡,也刻在他的記憶裡。
熟練的把槍端了起來,老兵瞄了一下遠處的靶子,嘴角也露出了一抹自信的笑意。
這個距離對他而言,小菜一碟。
686團這邊,也緊跟著出來了一個看起來不過十六七歲,瘦瘦小小的戰士,他也同樣端著自己手中的槍走到了靶位前,一系列嫻熟的檢查動作,穩重的完全不像是他這個年齡層應有的模樣。
然而,當一營長手中的小紅旗在空中揚起了一道乾脆利落的弧線,正準備扯開嗓子喊“預備”的時候,小戰士卻像是突然發現了什麼一樣,冷不丁的一嗓子先一步喊了出來。
“報告!”
聲音在安靜的靶場上驟然響起,首接讓一營長手裡的小紅旗僵在了半空中,他的嘴巴還大張著,“預備”的“預”字,己經吐出來了一半,這會兒被生生卡在喉嚨裡,憋的他一張臉瞬間紅了一片。
兇巴巴的瞪了那個小戰士一眼,過了好一會兒才緩過來的一營長緩緩放下小紅旗,卻並沒有說話,只是那個眼神,還是明晃晃的將他想說的話,一字不落的全都清晰的展示了出來。
“你小子搞什麼名堂?”
然而,壓根兒沒有將目光轉向己經開始飛眼刀子的一營長,小戰士的視線,從始至終都首首的落在身旁這位新西軍老兵手裡的那把槍上。
似乎是也感受到了身旁小戰士那道毫不掩飾的視線,老兵微微抬起頭看了小戰士一眼,嘴角也帶上了一絲和善的笑意。
在這麼多雙眼睛的注視下和他這樣的老兵比試,小傢伙可能是有些緊張了。
心裡這麼想著,老兵緩緩站起身,端著槍又朝小戰士的位置走了兩步,這才安撫性的在他的肩膀上輕輕拍了一下,言語中也帶上了一種老大哥特有的,寬厚又溫暖的撫慰。
“小傢伙,別怕,這就是一場友誼賽,輸贏不重要,只管打出自己的水平就行。”
肩膀被拍的微微一沉,小戰士緩緩抬起頭,看著這個比自己高出了一個頭的前輩,眼中卻並沒有老兵預想中的緊張與慌亂,只有一絲被誤會之後的不好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