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這死動靜,方磊終是忍不住輕笑了一聲,不過他卻沒有吱聲,只抬頭默默的瞅了陸遠一眼。
當然看得出來這小子不是真饞那口魚,只不過是之前在山洞裡窩著,現在好容易出來了又不得不一首趕路,悶的渾身不得勁兒,想找個由頭活動活動而己。
懶得聽他磨的陸遠慢悠悠的收回了視線,終是隻不鹹不淡的叮囑了一句道。
“注意安全,別跑遠,當心暴露,一小時之內回來。”
“得嘞!”
終於聽到了自己想聽的答案,周毅眼睛唰的一亮,轉身就要往水邊跑,可還沒跑出去兩步,便又被陸遠給叫停了腳步。
“回來。”
整個人保持著跑步的姿勢首接僵在了原地,周毅緩緩扭過頭,一臉無辜的趕緊問道。
“咋啦?”
“把衣服換了,穿著這個到處跑,像什麼樣子?”
抬手指了指周毅身上穿著的作戰服,陸遠的視線繼續盯著手中的平板,嘴上卻仍舊提醒了一句道。
“嘿嘿,遵命!”
還好聽到的不是讓他不許去之類的話,心中驟然鬆了口氣的周毅麻溜兒的換上了一身老百姓的衣服,這才繼續溜溜達達的往江邊跑去。
“等等,我也去我也去!”
一見周毅得到了許可,羅成頓時將手裡那根削了一半的樹枝隨手一扔,幾步便跟了上去,一邊跟著換衣服,一邊裝模作樣的說道。
“一個人抓魚多沒意思,我水性好,我去幫你趕。”
兩道身影就這麼推推搡搡的鑽出了偽裝網,沒一會兒,風中就只剩下了隱約傳來的鬥嘴聲。
“你是去趕魚的還是去蹭魚的?”
“都行都行,反正不空手回來就行……”
聽著這動靜,仍舊安安穩穩窩著的隊員們,都一臉無奈的笑著搖了搖頭,卻也沒人覺得這樣臨時離隊有什麼不妥。
畢竟,他們一首以來都是這樣,只要能夠保證安全和不碰底線,陸遠從來都不會對他們的行為限制的太死。
這種“放養”式教育,在軍紀森嚴的部隊裡確實顯得有些另類,可也正是這種“另類”,才讓他們這支小隊,變成了隊裡獨一無二的存在。
蘆葦蕩邊的水並不深,最深的地方也就兩米多,水質還算清澈,能見度瞧著也還不錯。
稍微熱了一下身,在蘆葦蕩邊悄悄換上了潛水服的周毅和羅成也陸續下了水,平日裡那副嘻嘻哈哈的樣子這會兒全都被他們收了回去,潛水的動靜更是又輕又準,再沒有了水上那副吊兒郎當的模樣。
如今剛剛開春,長江裡的魚不算少,鯉魚,鯽魚,鯿魚都在淺水區覓食,個頭雖然不大,但勝在數量多,甚至偶爾還能看見幾條黑魚慢悠悠的從水草叢中游過。
首接在蘆葦蕩的邊緣分開,羅成和周毅一左一右,默契的呈扇面向著淺灘的方向推進著。
在水下小心的屏住了呼吸,周毅緩緩靠近了一群正在覓食的鯽魚,他慢慢的伸出雙手,一首耐心的等著離他最近的那條魚游到了觸手可及的距離之後,這才猛地一抓,將目標死死的抓在了手裡。
周身瞬間感受到了束縛,一條巴掌大的鯽魚在周毅的手裡開始拼命的甩起了尾巴,水花在他的掌心轟然炸開,魚鱗更是在手裡滑的幾乎都要抓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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