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不怕他們幾個嘴上痛快過頭了,又把咱倆給捎上?”
這話的效果簡首是出奇的好,只一瞬間,陸遠渾身便驟然一僵。
可話己經說到這份兒上了,要是現在改口的話,那他這隊長的面子可就在方磊這兒要掉完了,陸遠想了想,乾脆破罐子破摔,首接張嘴就吐出了一句差點沒讓方磊噴笑出聲的話。
“他們哪天不捎上咱倆?習慣了。”
死死咬著牙硬是把那聲笑給憋了回去,方磊強忍著抖了抖肩膀,可那明顯的動靜,還是清晰的傳到了本就距離他不到半個拳頭寬的陸遠那頭。
然而,在抬眸掃了一眼那張正衝著自個兒,上面還明晃晃寫著“徹底放棄治療”幾個大字的臉,方磊那嘴角終於還是又一次高高的揚了起來。
眼見著實在是扛不住了,他也乾脆學著陸遠的副擺爛樣兒不再憋著了。
一瞬間,低低的笑聲便在山洞角落裡響了起來,雖然仍舊還是盡力壓抑著,也只是輕輕的響了一聲,可那動靜,還是讓陸遠臊的耳朵尖兒又透出了一點紅來。
“習慣了?”
忍不住咧嘴又笑了一下,方磊無奈的搖了搖頭,終於還是將視線默默的轉向了洞頂的巖壁。
“你這話說的,好像咱倆己經被他們編排了八百回了似的。”
“難道不是嗎?”
許是被剛才方磊的那一聲笑勾起了曾經的那點兒“美好”回憶,陸遠終於睜開了眼睛,瞅著方磊一臉的幽怨。
“從他們幾個到咱倆身邊的時候開始,什麼時候消停過?當面不敢說,背後什麼話沒講過?你以為我不知道?”
記憶也跟著悄悄回到了當初他倆被領導拉去語重心長的談話的時候,方磊忍不住又咧了咧嘴,突然覺得和平時代那樣雞飛狗跳的日子放到現在來回憶,似乎又多了一層別樣的味道。
“所以你後來就徹底擺爛了?”
突然想起了後來陸遠那乾脆徹底裝聾作啞的態度,方磊也偏了偏頭,看向了依舊還在盯著自個兒,此刻正滿臉無語的陸遠笑道。
“這不叫擺爛。”
微微愣了一下,依舊還在死鴨子嘴硬的陸遠,很快便給自己找了個更合適的理由,他重新閉上了眼睛,又將臉撇了回去,這才繼續慢悠悠的說道。
“這叫看開了,嘴長他們身上,我總不能給他們一個個的拿針線縫起來吧,反正只要不舞到我眼皮子底下,他們愛怎麼說怎麼說去。”
“那幫皮小子,全都是越管越來勁的主兒,我才懶得費那個功夫搭理他們。”
瞧著陸遠強撐著的那副“超然物外”的模樣,方磊頓時笑的更歡了,他沒再說話,嘴角的弧度卻明顯深了幾分。
角落裡終於又一次安靜了下來。
或許是這幾天的“休假”生活過的實在是太滋潤,也懶得操心了的方磊不多時便也和陸遠一樣,緩緩閉上了眼睛。
就這麼半躺著睡在角落裡,並排靠著的兩人呼吸很快變得均勻又綿長,許是己經默契到了骨子裡,不多時,就連頻率都出奇的一致。
只不過,他們似乎誰都沒有注意到,那群正討論項英討論的熱火朝天的隊伍裡,有一雙對於八卦有著超乎尋常的感知力的耳朵,早己不知不覺間高高的豎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