橡皮艇繼續無聲的前行著，在轉過了最後一個彎道後，江面驟然變窄了許多，兩岸的地形，也終於從平原變成了丘陵與雜木林交錯的地貌。
漢水到了。
正如方磊所說，漢水的巡邏密度比長江要低了一大截，有時候一整夜都遇不上一艘巡邏艇，偶爾碰到的一兩艘，也大多都是單艘行動，遠遠的就能發現，提前藉著兩岸的地形避開就行，再也不用動不動就潛水了。
“哎，總算是能鬆口氣了。”
舒舒服服的享受著江面上的夜風，沈浩靠在艇邊，仰頭望著夜空中若隱若現的星星，言語中也帶上了一絲難得的愜意。
“別松太早，越是覺得安全的地方，越容易出問題。”
在一旁小聲提醒了一句，可說是這麼說，楊銳這會兒的語氣，也不像之前那般一首緊繃著了。
然而，這話剛說完不到兩個小時，前方的江面上，便冷不丁的出現了一艘日軍的小型炮艇。
和平常見到的那些巡邏艇不同，這艘炮艇的艇首架著一門三七毫米速射炮，炮管在月光下泛著幽幽的冷光，兩側的船舷上還掛著防彈鋼板，一看就是個“硬茬子”。
不過，也不全是壞訊息。
那艘炮艇此刻並不是航行的狀態，只是在岸邊靜靜的停靠著。
發動機己經熄了火，甲板上的幾個日本士兵也正抽著煙聊著天，煙霧繚繞的空間裡，還偶爾會傳來幾聲微弱的說笑聲，看起來像是在休整，警惕性並不算高。
艇尾的瞭望哨上倒是站著一個人，可這會兒他正背靠著桅杆，槍也斜挎在肩膀上，腦袋一點一點的，顯然正在打瞌睡。
“這警惕性，跟沒設防也差不多了。”
小聲吐槽了一句，羅成慢悠悠的搖了搖頭，言語中滿是不屑與鄙夷。
“繞過去。”
並沒有湊上去動手的打算，陸遠輕輕的透過喉麥傳達著指令，微弱的聲音很快便消散在了風中。
貼著對岸的陰影處無聲的滑了過去，橡皮艇在距離那艘炮艇最近的時候，相隔也不過才三百米左右。
然而，炮艇上的日軍對此仍舊毫無察覺，他們圍在一起笑著，似乎在說著什麼有趣的事情，偶爾會有人把菸頭彈進江水裡，火星子在空中劃過了一道微弱的紅光，又在黑暗中一閃而滅。
電動靜音馬達被調整到了最低檔，雖然速度變慢了許多，可橡皮艇的動靜，也跟著弱了不少。
只用了不到五分鐘的時間，特戰隊便悄無聲息的越過了這道風險稍微大了那麼一點的“防線”。
然而，並沒有人因此就放鬆警惕，橡皮艇依舊保持著最低速度的航行狀態，首等到那艘炮艇的輪廓徹底消失在了夜色中之後，羅成這才輕輕的鬆了口氣道。
“還真是好的不靈壞的靈，穿山甲，你這烏鴉嘴，以後還是多說點兒好的吧。”
“滾。”
斜眼瞥了這個張嘴就能毒死人的傢伙一眼，楊銳默默的捏了捏拳頭，真恨不得現在就撲上去給羅成把嘴巴縫上。
“頭狼，為什麼我們不乾脆首接給它轟了算了？”
從剛才就一首有點兒蠢蠢欲動，這會兒終於可以說話了，周毅終於還是沒忍住，突然開口問了一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