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麼一前一後的鑽入了那片雜木林,光線頓時從明亮變得斑駁了起來,陽光被樹冠剪碎灑了一地,在腐殖土上投下了一片片晃動著的金色光斑。
然而,剛走進去沒兩步,周毅卻又突然停了下來,他微微思索了片刻,又從空間中摸出了一把微聲手槍掂了掂,琢磨了一會兒,到底還是塞了回去。
瞧著周毅這奇奇怪怪的動作,羅成不禁挑了挑眉,又盯著他瞅了好一會兒,這才突然開口調侃了一句道。
“怎麼?用手槍多方便,一槍一個,省時省力,打完了還能換個地兒繼續打。”
聽著這話,周毅的腦袋頓時搖的像是撥浪鼓一般,他抬起頭,瞅了兩眼身邊那些枝枝丫丫的樹,又上前兩步上手摸了摸,拽了拽,這才慢悠悠的說道。
“咱們又不是急需食物果腹,急什麼,再說了,打獵的樂趣在於追逐獵物,拿著手槍多犯規?那叫獵殺,不叫打獵。”
難得能聽到周毅講大道理,羅成忍不住嘴角一咧,少有的沒有開口懟人,反而饒有興致的又跟著問了一句道。
“那你想怎麼打?”
“當然是彈弓啊。”
一臉理所當然的順嘴回了一句,己經瞄準了目標的周毅從空間中取出了一把多功能匕首,沒多久便從樹上取下來了一根粗細均勻的分杈樹枝,又蹲在地上開始飛快的削了起來。
到底是玩兒匕首的祖宗,周毅的手法極穩,刀尖在木頭上靈巧的遊走著,木屑也隨著他的動作一片一片的落了下來,薄薄的,卷卷的,還帶著新鮮木材特有的氣息。
有人主動充當勞動力,羅成這會兒倒是難得的悠閒,他雙手抱胸,隨便挑了一棵樹靠在了上面,既不幫忙,也不催,就這麼靜靜的看著周毅削彈弓。
又努力的削了一會兒,周毅終於停下了手,他把手裡的那個半成品舉到眼前看了看,有些不滿意的切了一聲,這才又繼續搗鼓了起來。
眼瞧著周毅一邊削一邊這不滿意那不滿意擺出了一副氣鼓鼓的模樣,羅成終於還是沒忍住開了口,聲音裡也帶上了一絲忍俊不禁。
“你真打算用彈弓啊?打的準嗎你?”
“你小時候沒玩兒過彈弓嗎?”
手上的動作一刻沒停,周毅頭也不抬的立馬回懟道,緊跟著又炫耀了起來。
“我跟你講,我小時候那可是我們那一片兒的孩子王,彈弓打鳥,十發九中,剩下的那一發是石子的問題,絕對不是我的技術不行。”
這話說出去鬼才會信,羅成忍不住咧嘴一笑,毫不客氣的拆穿道。
“那叫吹牛。”
“明明叫事實!”
不服氣的犟著嘴,周毅剛想繼續說些什麼,卻沒成想羅成的聲音響起的更快,首接一下子把他那一肚子的話全給頂了回去。
“事實是你現在連彈弓都還沒削好。”
終於忍不住抬起頭兇巴巴的瞪了羅成一眼,周毅的眼裡滿是“你等著瞧”的那般不服氣的模樣,他低下頭繼續削著手裡的木頭,動作明顯比起方才要快了不少。
反正只是出來玩兒,贏了嘴仗的羅成倒是心情格外的舒暢,他隨手從地上撿起了一顆松果,又一塊一塊的慢悠悠的掰著,眼裡滿是愜意與悠閒。
約莫過了一刻鐘的功夫,周毅又一次把削好的彈弓舉了起來,又對著光看了看,這才滿意的點了點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