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
輕輕點了點頭，陸遠目光微微沉了一下，神情也跟著稍稍嚴肅了幾分。
“他們能摸到石門村和洪水鎮的附近活動，還發現了八路軍的被服廠和兵工修理所，按照他們自己的本事，可是沒那麼容易做到的。”
“如今能順利摸到這些，只有一種可能……”
“有人給他們提供了情報。”
順嘴接過了陸遠的話，方磊的面色也稍稍陰沉了幾分。
“而且，根據電文內容的彙報精準度來判斷，這個人，或者這幾個人，現在多半還藏在內部。”
剛剛在皖南經歷過好幾個月“抓內鬼”的日子，隊員們這會兒哪能聽不出來這話的意思，彭立頓時反應了過來，他抬起頭看向陸遠，頓時一臉興奮的開口說道。
“所以頭狼你的意思是，咱們把這條蛇的舌頭給拔了，順便……”
“審訊。”
順嘴接了一句，陸遠的語氣格外的平靜，彷彿在說一件再簡單不過的事情一樣。
“抓活的，審一審內鬼是誰，順帶再摸一摸有沒有什麼其他的有效資訊。”
這句話一說出口，幾乎瞬間便讓周毅支稜了起來，他臉上的失望頓時一掃而空，恨不得一下蹦起老高，一雙眼睛也跟著重新變得亮晶晶了起來。
“抓活的抓活的，審訊這活兒歸我，奶奶的，老子最喜歡抓鬼子的舌頭了！”
眼瞧著又開始上躥下跳了起來的周毅，始終抱著胳膊在旁邊聽戲的羅成伸手拍了拍顧明的肩膀，又衝著己經開始坐到一邊，自顧自檢查起了各種裝備的周毅揚了揚下巴，這才笑嘻嘻的調侃道。
“信鴿，給獠牙脖子上栓根繩子，別讓他跑太快了。”
“拴不住，他己經瘋了。”
想也沒想的張嘴就回了一句，顧明的視線始終都落在彭立面前螢幕上的那張地圖上，嘴角也跟著透出了幾分冰冷的笑意，稍頓了頓，又跟著補了一句道。
“不過等獠牙審完，我不介意再給他們上點兒手段，以確保他們說出來的每一個字，都是真的。”
這話說的有些輕飄飄的，那語氣，更是和方才陸遠說出“審訊”兩個字時的平靜如出一轍，可這句“上點兒手段”從顧明的嘴裡說出來，卻讓洞裡的溫度彷彿平白降了兩度。
畢竟，一個能把手術刀玩出花兒，對人體的每一根神經都瞭如指掌，不僅擁有各種藥劑，還能使得一手好銀針的人嘴裡的“手段”，和普通意義上的“手段”，壓根兒就不是一個概念。
方才還圍在彭立身邊的幾個人幾乎同時往旁邊挪了半步，甚至就連彭立自己，都抱著裝置把屁股朝遠處挪了挪，反倒是早早遠離了顧明的周毅，這會兒仍舊還有本事一臉淡定的開口道。
“信鴿，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別急，等我真的聊完了你再上手，你那個叫補充審訊，我這個才是正經活兒。”
“你那叫正經活兒？”
被顧明的一句話驚的也跟著往外挪了兩步，可這會兒瞧著周毅那少有的一本正經的模樣，羅成還是忍不住開口調侃了一句道。
“上回審訊首接把人褲子都嚇溼了，那叫正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