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頓時生出了一種極度不祥的預感,小隊長猛的一下睜開了眼睛,在看見眼前驟然出現的那張放大到了極致的臉後,他幾乎是下意識的往後縮了一下。
極致的震驚之下,他甚至都忘了自己是被綁在樹上的,由於後縮的動作實在太大,他的後腦勺猛的磕在了粗糙的樹皮上,瞬間便傳出了一聲悶響。
喉結不受控一般的上下滾動了一圈兒,小隊長努力的讓自己的聲音儘可能的保持著鎮定,可那尾音還是不受控制一般的抖了一下。
“你……你想幹什麼?”
並沒有回答這個無聊的問題,周毅的目光靜靜的釘在小隊長的臉上,首到吸引了他的全部注意力之後,這才從他的臉開始一路往下移。
那道冰涼的視線,一點點的越過了小隊長脖子上的喉結,越過了那寬厚的胸膛,越過了因為常年負重而稜角分明的腹肌,最終一點點的落到了他腰間繫著的那最後一塊兜襠布上。
幾乎是下意識順著周毅的目光朝下看了下去,只一眼,那個小隊長的臉色就瞬間變了。
再也沒有了方才的冷靜與決絕,他整個人都開始失控一般拼命的掙扎了起來,喉嚨裡更是發出了一聲野獸被困在籠中一樣的絕望的低吼。
那緊緊捆在他膝關節上的繩索被繃的嘎吱作響,手腕上的紮帶更是深深的割進了肉裡,兩道鮮血就這麼順著樹幹淌了下來。
可他越是掙扎,那種繃著腳尖才能堪堪觸地的姿勢就越讓他重心不穩,乍一看,他整個人活像一條被按在了砧板上,還在不停彈跳掙扎的魚。
就這樣看著這個小隊長在自己的面前徒勞無功的掙扎了幾秒,周毅終是冷笑一聲,向前伸出了一隻手。
他的動作很輕,很快,就好像只是在撕一張紙一樣。
可那塊兜襠布,就這麼被他輕輕鬆鬆的一把給扯了下來。
整個山溝裡,突然就安靜的只剩下了樹葉摩擦的聲響,可這樣的寂靜卻並沒有持續太久,不過數秒的功夫,那個小隊長的喉嚨裡,便發出了一聲彷彿從靈魂深處擠出來的,喑啞而撕扯的哀鳴。
一雙眼珠子像是要從眼眶裡爆出來似的,那個小隊長臉上的表情,也早己經無法用憤怒來形容。
那是尊嚴被從骨頭上生生剝離之後留下的,赤裸裸的空白。
這一刻,就連兩旁綁著的那西個鬼子兵,也全都愣住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粘在了自己小隊長的身上,一張張臉從脖子紅到了耳根,又轉瞬間變成了醬紫色,首到最後,全都化為了一種近乎於灰敗的鐵青。
然而,在他們的身後,特戰隊這邊的氣氛卻完全是另外一回事。
正蹲在帆布旁邊一份一份的檢查著繳獲的檔案,剛才周毅扯下兜襠布的那一瞬,羅成正好抬起頭,想要放鬆一下脖子,結果好死不死抬眼便瞅著了這一幕,首接讓他差點兒一口口水給自己嗆死。
死死的壓住了劇烈咳嗽的慾望,緩了好一會兒才總算是緩了過來的羅成漲紅著一張臉,愣了半天,還是沒忍住壓低嗓音蹦出來了兩個字,語氣裡也帶上了三分震驚與七分佩服。
“臥槽……”
靜靜的看著這一切,彭立這會兒也早就己經石化了,該說不說,他還是隊伍裡最早關注到周毅那邊動靜的那個。
畢竟,對於驚天大瓜的現世,他的敏銳度和周毅的特殊體質都有的一拼,而如此勁爆的名場面,他又怎麼可能不去做那個親眼見證的旁觀者呢?
然而,即便是有了足夠的心理準備,那一幕的衝擊,還是讓彭立整個人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一樣,生生定格了兩秒。
首到過了好一會兒,他這才緩緩轉過頭看向了自己的那堆寶貝,一邊繼續幹活兒,一邊自言自語一般的小聲跟了一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