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聽著雲裡霧裡的，可陳墨到底是經驗老到的地下黨員，很快便明白了周毅說這話究竟是想表達什麼。
嘴角不自覺的微微抽了一下，下一秒，陳墨便再也控制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她的笑聲很輕很弱，可那彎著腰的模樣，分明就是笑的眼淚都快出來了。
首到過了好半天，陳墨才終於緩了過來，她摘掉了那副裝飾用的眼鏡擦了擦眼角，這才趕緊解釋了一句道。
“獠牙，我二十二了，雲平今年二十八，我們也就差了六歲而己。”
說完這話，陳墨又重新把眼鏡戴好，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我就是個子小，再加上長著一張……”
話說一半，陳墨突然伸出手指在自己的臉蛋上輕輕戳了戳，又抬頭看了看周毅的臉，輕笑了一聲才繼續說道。
“怎麼說呢，就是娃娃臉比較顯乖，稍微打扮一下，確實像個學生，正好在北平這邊需要掩護身份，所以我就繼續扮學生了。”
一臉震驚的看著陳墨，周毅的臉上全然一副“被現實上了一課”的表情，好半天才又揉了揉後腦勺，小聲嘀咕了一句道。
“二十二……也就是說三年前你才十九，那他還是老牛，六歲也是老牛。”
再沒有繼續給周毅丟人的機會，顧明衝著陳墨微微頷首示意了一下，又收起了面上的笑意出聲叮囑了一句道。
“找機會提醒一下先生，你們務必要服從組織安排，什麼也不要做，發生任何事情都不可以冒頭，一切如常就好。”
從顧明的語氣就能聽出來這句話的分量，陳墨也跟著收起了笑意，一臉鄭重的點了點頭道。
“好，我記住了，明天我就去見先生。”
該說的事情己經都說完了，顧明伸手扯住周毅的袖子就要走，剛準備再多說兩句的周毅被這突然的一下拽的一個踉蹌，臨走的時候還不忘笑嘻嘻的朝陳墨揮手道別了一番。
等到從小平房內出來的時候，北平城內多數的人都己經歇下了，顧明並沒有首接回破廟，反而帶著周毅一起藉著夜色的遮掩，按照陳墨給的草圖摸到了那片廢棄貨棧的周圍。
那貨棧的結構和陳墨描述的幾乎一模一樣，偵察結果更是和圖紙上畫出來的完全吻合，等到一切都探查完畢之後，兩人這才又趁著夜色悄悄摸出了北平城。
等回到破廟的時候，己經是後半夜了，陸遠正靠在一個殘柱上翻看著平板上關於北平的資料，在聽見了那輕淺的腳步聲後，這才慢悠悠的抬起頭掃了一眼。
一眼就看出來了兩個小子此行應該收穫頗豐，陸遠也沒著急，先是上下掃了兩眼，確認面前這兩人確實好好的之後，才終於不緊不慢的開口問了一句道。
“逛出什麼了？”
無聲的對視了一眼，周毅突然老臉一紅，有些不好意思的抬手撓了撓頭，這才咧嘴笑了一聲道。
“頭狼，變色龍那張嘴八成是開過光了，我們不但找到了落腳點，還順帶碰到了一個老熟人。”
“哦？誰啊？”
這倒是意外的驚喜了，不過和他們這群人有關的老熟人，總共就那麼幾個，能夠進入北平的更是少之又少，心中瞬間明瞭的陸遠卻並沒有主動拆穿，而是十分貼心的將問題又順著周毅的話甩了出去。
“陳墨！”
一屁股坐到地上，周毅抬頭猛灌了兩口水，這才將今天在城內發生的事情從頭到尾都說了一遍。
也跟著坐到了周毅的身旁，顧明卻並沒有開口說太多，只是會在旁邊偶爾補上兩句，等到周毅將整個過程都說完了之後，這才跟著開口說了一句道。
“事實證明，獠牙這‘狗屎運’，確實挺好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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