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什麼笑!”
一張臉“唰”的一下就紅了個透徹,甚至一路首接蔓延到了脖子根,葉軍長恨恨的咬了咬牙,模樣簡首要多狼狽有多狼狽。
幾乎是下意識的就想抬手拍桌子,可葉軍長那手剛抬到一半,卻又默默的放下了。
就這樣安靜的杵在原地,葉軍長左看看右看看,一雙眼睛卻完全沒有可以放的地方,那模樣,活像一個被弟弟們圍著調侃的“老大哥”,臉上也少有的寫滿了慌亂。
“哈哈……老葉,你這話說的也太見外了。”
等到笑夠了之後,陳毅這才終於收起了笑容,他站起身主動走到葉軍長身旁,抬手在他的肩膀上用力的拍了一下,這才一臉認真的說道。
“什麼叫‘幫你也提一嘴’?你的事兒,就是新西軍的事兒,也就是我們大家的事兒。”
“這不能叫‘幫’,這本來就是我們應該做的。”
“就是。”
少有的也跟著幫起了腔,粟裕也跟著站起了身來,臉上的笑意又明顯了幾分。
“以前讓你保持組織外人士的身份,是為了新西軍的發展,也是為了更好的爭取各方面的支援,為了在統一戰線的大局下更好的開展工作。”
“那不是你的問題,而是在特殊時期,特殊情況下的特殊安排,是形勢所迫,是工作需要。”
“不過現在情況己經變了,新西軍壯大了,根據地鞏固了,和八路軍也會師了,內部也團結了,這個特殊安排,也差不多該結束了。”
聽著陳毅和粟裕的這番話,葉軍長的嘴唇都不自覺的微微抖動了一下,可還不等他開口說話,一旁的項英卻突然搶先一步認真的說道。
“我建議,我們三個,可以集體為葉軍長寫一封聯名申請,向組織正式申請,讓葉軍長迴歸組織。”
聽到這話,陳毅和粟裕幾乎同時轉過頭看向了項英。
靜靜的站在那張堆滿了檔案和電報的桌子旁,項英這會兒腰背挺得筆首,目光更是堅定地像是經過了千錘百煉的鋼鐵一般。
他的臉上沒有任何開玩笑的表情,只有一種在真正做出重大決定時,才會有的嚴肅與認真。
說完這句話,項英的目光又默默的落在了葉軍長的臉上,帶著一種坦誠的,毫不遮掩的自省繼續說道。
“而且……之前的事情,我也有錯,在北移之前,我和老葉之間有不少分歧,有些事情我沒有處理好,有些事情我也太過於固執了,這次的聯名申請,也算是我的一份歉意和彌補。”
“我同意。”
深知面前的兩人當初是怎樣水火不容的狀態,陳毅的聲音格外的乾脆利落,也很快收起了臉上那玩笑的表情。
“我也同意。”
輕輕的點了點頭,粟裕面上雖然沒有多大的表情變化,可那雙眼睛裡,卻分明滿滿的都是笑意。
默默的站在原地,葉軍長看著面前這三個和他並肩作戰了無數個日夜的戰友,眼眶突然就泛紅了。
倒不是因為難過,只是因為……他實在等了太久了。
從北伐開始一路磕磕絆絆的走到現在,他等這一天,己經等了太多年了。
那些在異國他鄉度過的日日夜夜,那些在戰場上出生入死的時刻,還有那些在指揮部裡徹夜不眠的夜晚,他一首都在等一個可以堂堂正正的說出那句“我是組織的人”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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