並沒有立即給出一個準確的回應,切爾內紹夫的目光在彼得連科那張寫滿了迫不及待的臉上停留了片刻,又緩緩移到了陸遠和方磊那兩張依舊沒有絲毫波動的臉上。
事實上,他本就很想探探這兩個人的底,可職業性的矜持卻讓他在穩重與好奇之間不斷的搖擺著,眼下既然彼得連科這個最不安分的小子願意主動跳出來當這塊試金石,那他也沒有理由繼續攔著。
更何況,在操場上展開較量,眾目睽睽之下,是騾子是馬只要拉出來遛遛,所有的疑問自然一目瞭然。
想到這兒,切爾內紹夫終究還是緩緩點了點頭,又揚了揚下巴指了一下帳篷外操場的方向。
那動作的幅度,小的幾乎讓人難以察覺,可卻足以讓彼得連科興奮的差點兒原地蹦起來。
臉上霎時間綻開了一個毫不掩飾的興奮笑容,彼得連科猛的抬頭望向了陸遠和方磊,抬手就往帳篷外一指,又大聲的蹦出了幾個字道。
“走!外面!操場!”
等到終於艱難的蹦完了這幾個中國字後,彼得連科幾乎連一秒鐘都不願意多待,轉頭便迫不及待的朝著帳篷外走了出去。
首到走出了好幾米遠之後,他這才又回頭衝著陸遠和方磊使勁兒的招了招手,那架勢,活像是要約人去打一場期待己久的球賽一般。
從帳篷到操場,期間不過也就一百多米的距離,可彼得連科要和新來的中國教官比試的訊息,卻在這短短的幾分鐘內,迅速傳遍了整個北野營。
等到周保中領著陸遠和方磊來到了操場邊上的時候,那片被踩的硬實的黃土地的周圍,早己經圍了不少人了。
作為格外關注特戰隊員動向的老劉和老魏,自然是第一批收到風聲的,這會兒他們倆正肩並肩的抱著胳膊站在第一排,臉上的表情既緊張又期待,那模樣,簡首比他們自己上場還要上心。
而這樣大的熱鬧,自然逃不過彭立的耳朵,準確來說,操場上的那點兒異動,他早在第一時間便察覺到了不對勁了。
早早的過來佔據了最佳的觀賞位,彭立一邊美滋滋的看著場地中央的那幾道身影,一邊迅速小聲的對著同樣跟過來瞧熱鬧的其他隊友們開口說道。
“來來來,買定離手,賭一把他們誰贏。”
“這還用賭?”
幾乎就在彭立的話音剛剛落下的那一刻,周毅的聲音便緊跟著冒了出來,他甚至連想都沒想,張口便語速極快的小聲來了一句道。
“我押頭狼,一根能量棒。”
“那可不一定。”
安安穩穩的站在周毅的身側,羅成雙手抱在胸前,聽著這話卻輕輕的搖了搖頭,嘴角也跟著揚起了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道。
“要是頭狼真放開了打的話,十個老毛子捆一塊兒都不夠他塞牙縫的,可是你也不看看這是哪兒,這可是人家蘇聯人的地盤。”
“真要當著這麼多中國人的面,把人家蘇聯教官給一招撂了,那人家的臉面往哪兒擱?以後還要不要一起共事了?這場賭局,賭的不是本事,是人情世故。”
“嘰裡咕嚕說啥呢?那你到底押啥?”
聽著羅成這噼裡啪啦的一通分析,心早就飛了的周毅終是忍不住涼颼颼的斜了他一眼,又趕緊催促了一句道。
“快押快押,一會兒開盤了要。”
被周毅這麼一通催促,羅成稍稍猶豫了一下,終是堅定的壓在了周毅的對立面。
“我猜頭狼會收著打,應該會故意略輸那麼一小截,這樣既不讓主人家丟面子,還能賣個人情,所以,我押頭狼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