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生劣質》陪客戶(1)

陪客戶

一直以來都很明顯的，無論是第一次見面就被尤褚邀著一塊去逛超市還是今天他邀請自己去吃飯，蘇水都拒絕不了他。他性子本就比較軟，只要不是什麼讓他難堪的事他都會答應別人的，更何況前面的人是尤褚……

兩人來到一家打著法國餐廳旗號開的西店。尤褚按著蘇水坐下，自個再走到對面，服務員走過來，弓腰捧著選單，畢恭畢敬地給二人介紹本店的餐品。尤褚問蘇水要吃些什麼？蘇水興致不高，此刻只想儘量少說話儘量吃完然後立馬跑，以後最好是再也不見。

他悶悶地說了選單最前面也算相對便宜的兩道菜的名字。尤褚嘴角兩邊微微翹起，為了這一天已提前做好攻略，根據網上的介紹推薦點了三道較符合蘇水以前口味的——一個人的喜好應該不會發生太大變化。

等待上菜的間隙，尤褚絞盡腦汁地想和對面一直低著頭的蘇水說些什麼，想來想去，還是覺得先不要提起過往為妙：“蘇水哥，方便問下你和你男朋友是怎麼認識的嗎？”

蘇水嘴巴不自覺努起，眉毛像兩汪起伏的浪拱著，對此問題感到冒犯和不理解，這人以前恐同的不得了，應是能跑多遠跑多遠才對，如今這是不恐同了？還問其他來了。他搖搖頭：“不方便。”

尤褚被他這直爽的拒絕呆楞住，嘴巴半張著，哈哈乾笑兩聲，左手食指弓起颳了刮鼻子：“沒關係。”

蘇水一直不敢看他，偶爾不得不與他對視話沒說完就立馬垂眸，明明做錯事的是尤褚，這番場景好似是他做了什麼虧心事似的，別提有多難捱。

尤褚又想了會：“那蘇水哥，你可不可以和我說說，你先前都去了哪裡啊？我找你好久都找不到。”

此話一齣，兩人都怔住了。尤褚是不想現在就將這兩年的事告訴他，搞得他道德綁架似的，吳蘇水這人又容易因為他人對自己的一點好而率先摒棄自己成全他人，他不想讓他為難。蘇水呢，是很懵，感到莫名，要換到剛決裂那段時間，尤褚會找他簡直是天方夜譚，可眼下，他親口說出，他疑惑、不解、腦子像生鏽的手錶，指標轉不動，他的大腦也停止轉動了。

“你……你這是什麼意思？”“為什麼要找我”

尤褚的心劇烈跳了一下，整個人頓時產生了一股熱氣，漲上了他的耳朵，耳朵既熱且紅。他搓了搓手，裝傻：“哦，檢討了一下自己，的確是有些過分了。你也知道，我這人有些較真執拗，自己察覺錯誤就想著和你道歉，那沒道歉就想一直找下去，沒別的意思。”

蘇水縮了縮脖子，眼睛直楞楞地盯著桌面：“哦。”

對面的人舔了舔唇，又捏捏自己的耳朵，再搓搓手，蘇水不接他的話，他一時也想不到要說點什麼來緩解緩解他們二人之間降到冰點的氣氛。

幸好這時第一道菜上來了。

有事做了蘇水的注意力才不會大部分放在尤褚身上。他拿起刀叉，自顧自地吃著，尤褚那邊拿起刀叉卻遲遲不動手，看著吃得也不知歡不歡快的蘇水，欲言又止，擔心打擾到他吃飯，終是什麼都沒說，

直到這頓飯結束，二人都沒說上幾句話。

快要分別時，蘇水磨磨蹭蹭的，應是有話要說，尤褚看出來了，也不主動問，二人從餐廳出來在外面等車，尤褚就想再和他多呆一會。

要是他有車，現在就可以藉口方便給人送回去了，但很遺憾，他沒有，還欠了他姐一屁股債，也沒有埃維斯的駕照，短時間內應是難以實現了。

蘇水不自覺小幅度晃著身子，手機螢幕就沒暗下去過，等到那車停到他們面前了，他才把那句糾結了好久的話說出來：“既然是你請客，那我就不給你轉錢了。我要走了，你以後也別請我吃飯了，更不要找我，我現在過得很好。”

雖然吳蘇水比他大了那麼幾歲，他也都是叫他哥，但在一個屋簷下相處了快一年，他從未覺得蘇水比他大過，他長得太顯小了。最初不太熟的時候，出於禮貌，尤褚大都叫的“蘇水哥”，加上那時吳蘇水沒什麼精神氣，面色顯疲倦顯黑，二人從樣貌上看差不多同歲。但過了兩年，蘇水膚色透亮了許多，整個人也不再那般萎靡，說起前半句話尤褚覺得他非常可愛下意識想摸一摸他蓬鬆的頭髮還未來得及就被後半句打得不知所措。

他無措地將自己的手藏到褲縫裡，嘴角牽強地扯著，嗯了聲，也不知是在嗯什麼，蘇水上了車之後，他便揮手和他告別，揮到車影消失在眼中。

尤褚大學學校排名不錯，專業又是不愁沒工作那類的，再加上在學時期搞專案，找到一份高薪酬的工作一點兒也不難，更何況他英語口語聽得順說得溜，在國外吃得開，但剛入職，忙起來真是沒日沒夜，等閒暇下來有時間去找蘇水時已經是下一週了，他直接去的門店。

要吃午飯的時間點，尤褚要邀他一起去吃午飯，應該不會太難。

距離門店調研結束還有堪堪一個月，蘇水的調查資料還沒整出來，一天比一天焦慮，總部前幾天又在AETHERIS的基礎上出了新款，店裡雖算不上門庭若市，但這是高階商品，每位客戶都需要高階服務，一天賣出二十件也足夠店裡三人忙活的了。

尤褚穿一藏青色西裝，單手插進口袋裡，嘴角帶笑好整以暇地看著蘇水那張面對客人時微笑面對玻璃櫃的飾品時一臉苦瓜樣，都沒待上個兩分鐘，就有人來迎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