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激
吳蘇水今日一早在尤褚出門之後就去了附近的公園待了一天,躺在草叢上望望碧水藍天被風微微拂動,中午的時候點了份快餐就躺在那睡了一覺,不知不覺睡到了下午三點鐘,又開始躺在上面思來想去。他其實不是沒有想法,只是拿不定評委更喜歡哪一類,哪一類更能獲得高分。每一屆舉辦時為了避免有人投機取巧得高分,主題都是不公開的,準確一點來說,沒有固定的主題。
他出來一天,沒帶充電寶,這附近也不像是有公共充電寶的樣子,於是為了晚上能順利回去,他手機沒怎麼看,平時都是靜音的,所以尤褚給他發訊息打電話他沒能及時看見,等到晚上八點準備回去了才看見三個未接來電。
他心一顫,摳著掌心站在街邊等車。這兒離小區近是近,但坐公交都繞好幾圈,步行的時間和坐公交的時間是一樣,現在也晚了,很多路線都停了,打個車回去十五塊錢也還行。
尤褚將東西歸類之後又給他打了兩個電話,仍是不接,一邊面色凝重一邊沈著地研究“成果”,雖說一個大男人不至於丟了,但聯絡不上問題很嚴重,他才剛搬來,別真的出事了警察給他賴個“水鬼舍友”的名頭,承不起。如果明早上依舊聯絡不上,他得去公安局報案了。
尤褚今晚想做道麻婆豆腐,正在糾結怎麼將手中調好的料汁倒入冒煙的熱油裡才不會濺自己一身,撂在客廳裡的手機就響了,他嘆了口氣,還是先把火給關了,東西放下,擦了擦手,看見來電顯示人是吳蘇水,心情不自覺輕快了許多。
吳蘇水已坐在車上了,車內黑魆魆的,顯得一切既靜謐又吵鬧:“喂,尤褚,我剛沒看手機,你打了三個電話給我是有什麼急事嗎?”
尤褚看了眼手機右上角顯是的時間:“你是又出門採風了嗎?”
吳蘇水:“嗯,在公園裡待了一天。是真的沒看手機,不是故意不接你電話的。”
尤褚瞭然:“沒事。我就是下班了想去超市,問問你要吃什麼我好帶,結果你訊息不回電話不接,我擔心你出事,既然不是那應該快回來了吧?”
擔心我?吳蘇水心裡默唸這句,點點頭:“嗯,在車上了。你做飯了嗎?”
尤褚轉頭看了一眼逐漸消散的熱煙:“只煮了飯,還沒炒菜呢。你還有多久到啊?我下去接你吧?”
這有什麼可接的呀?一來他在這住了兩年,比尤褚熟的不能再熟,二來他們兩個男人,哪裡需要誰接誰?罪犯預備役一般不會朝看著不太好欺負的人下手,何況還有門衛呢。
他連忙擺手:“不用不用。我很快的。”
尤褚哎嘿一聲:“用的用的。”他才不會承認是自己學了快十天的炒菜,到頭來還是連放個油都要磨磨唧唧的,一會還得不好意思地求教,所以得先對人家好點。
吳蘇水拗不過他,答應下來,說自己七八分鐘就能到。然後就開始想入非非。
他覺得是自己今天曬太陽曬多了,不然怎麼臉熱熱的呢——
尤褚利落地關掉煤氣,脫掉圍裙,拿上手機,還在網上購了兩杯奶茶,距離吳蘇水說的時間差個三分分鐘就下去,剛站了沒一會兒吳蘇水就從一輛黑車上下來了。
尤褚摟上吳蘇水的肩,撩撩他額角的汗:“這麼熱啊蘇水哥。”
吳蘇水心裡那股湧來湧去的勁兒還沒過去呢尤褚就又來招惹他,還這樣問,好似故意似的。他推開尤褚,只拉上他的手臂加緊步子:“那司機沒開窗沒開空調,我熱的。”
尤褚:“那正好啊,我剛在網上買了兩杯奶茶,也不知道你愛喝什麼,看銷量點的。”
吳蘇水一吶:“好的,謝謝。”
上了樓,尤褚殷勤地給他倒水扇風,把人給伺候到位了提正事。
怕油是正常的,吳蘇水到現在,對濺起來的油還存有五分的敬畏之心,尤褚還是個新手,他不會嘲笑他的。
“那你要給我做嗎還是我做一半你做一半?”吳蘇水已經站起來往廚房走了,尤褚在後邊幫忙給他繫上了圍裙,聲音不自覺提高道:“當然是你做一半我做一半啦。你只需要幫我把調好的料倒下去就行了。你放心,我肯定會好好練的。”
尤褚這人很奇怪,或者說,他給他的感覺很奇怪,過分好與謙讓了。這是他從未享受過的,很想心安理得地享用可又覺得不太自在,興許是他從來沒有體驗過的與別人相處的方式能這般謙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