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青芝說著,羨慕的目光投向胡帕,還豎起了大拇指,“恁家的房,擱咱胡廟,那可是頭一份。”
胡帕被胡青芝誇得有點不好意思,他笑笑說:“芝姑,看你說的,沒有那麼好。”
羅賢榮覺得時機差不多了,開口插話,“胡主任,既然您和胡總都不是外人,您看這開發的事......”
“胡主任,你千萬別被她策反了哈!”
院子裡突然傳來大嗓門的聲音,硬生生打斷了羅賢榮的話。
眾人向院裡看去,剛才在老槐樹底下吃飯的那七八個婦女,一起端著空碗走了過來。
“大嗓門嫂子,你可別亂說。”胡青芝面露不滿,“我怎麼可能胳膊肘往外拐呢,我這是帶俺孃家侄兒來認認門。”
“胡主任,我可沒亂說。”大嗓門走在人群最前面,徑首衝進堂屋,“這位胡總是你孃家侄,可誰知道你們中間有沒有賺差價?”
“就是,這事可不好說。”花格子短袖大媽附和道。
“我什麼時候在中間賺過差價了?”胡青芝有些急了,“你們今天必須把話說清楚。”
“反正我不管你們是什麼親戚。”大嗓門見胡青芝要發火,往後退了一步,“拆遷款少一分,我們就不幹!”
胡青芝氣得把沒吃完的西瓜皮往桌上一推,就要解開圍裙,和她們理論。
“芝姑。”胡帕開口阻攔,他掃了一圈堵在門口的人群,“這位大娘說的不無道理,親戚歸親戚,拆遷歸拆遷。”
胡帕站起身,將西瓜皮丟進垃圾桶。
“今天我來,只是受羅局長邀請過來考察看看。能談,我們就談;談不成,就當我回來走親戚。我手上專案繁多,你們村的開發專案,原本就不在我的規劃之內。”
胡帕給羅賢榮使了個眼色,腳尖輕輕拱了拱他的腳側,“你說是吧,羅局長?”
“啊,對......”羅賢榮反應極快,“胡總就是順路過來看看,咱們村的專案,他未必看得上。”
三年前村民漫天要價,硬生生逼走了上一任開發商,事後不少人滿心懊悔。
如今機會重來,眾人心裡難免再次忐忑。
聽聞胡帕只是順路考察、並未敲定開發意向,原本高聲爭執的大嗓門瞬間壓低了音量。
“那個胡總是吧,我跟你芝姑是平輩,按輩分你也得喊我一聲姑。”
她連忙套近乎,“我跟你實話實說,我也不是不講理的人,你說是不是,大侄子?”
“大娘,您不必跟我套近乎。”胡帕擺手婉拒,“我只認俺芝姑的情面,不認旁人的。我今天純粹是順路探親,沒有開發的打算。”
“我們這輩子就蓋了這一棟房,全指望給兩個兒子說媒定親。”大嗓門說,“要是房子拆了,我兩個兒子的終身大事怎麼辦啊!”
花格子大媽見胡帕的態度堅決。
她拉了拉大嗓門的衣角,插話說,“那個,胡總啊,您別往心裡去,這個大嗓門就是聲音大點,說話有點首。”
她頓了頓,又說,“其實呢,我們也不是獅子大開口,這個村,我們祖祖輩輩都住在這裡,你說,突然讓我們搬走了,實在不太習慣。”
站在後面的一個低矮黑大媽從門口外擠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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