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年近七十，花白的頭髮盤在腦後，頭上裹著一條花毛巾，滿臉皺紋，瘦得皮包骨頭，膚色黝黑，一看就是常年在農田裡勞作曬黑的。
她身邊還坐著一個大約兩歲大的小女孩，頭頂扎著兩個麻花辮，翹得老高，一首不停地舔著自己的手指頭。
胡帕上前，沒有先問買不買金元寶，而是先問了一些在胡江和胡楠看來，和採辦祭祀用品毫無關係的問題。
“大娘，您都這麼大年紀了，怎麼還出來擺攤啊？”
“我在家裡閒著沒事，就自己折了一些金元寶，拿到集市上看看能不能換幾個錢。”
胡帕看向那個小女孩，孩子長得十分消瘦，便問道：“這位是您的孫女嗎？長得真可愛。”
“是的，這是我孫女，她爸媽外出打工了，我在家照顧她。”老婆婆說道。
“您兒子和兒媳都出去打工掙錢了，您怎麼還要在這裡擺攤啊？”胡帕又問道。
老婆婆嘆了一口氣，說道：“小夥子，這年頭什麼錢都不好掙啊。我兒子一共有兩個孩子，大的在讀高中，小的才三歲。”
“我兒子和兒媳以前在縣裡的服裝廠上班，後來服裝廠倒閉了，還欠了他們半年的工資沒給，這本來就不富裕的日子，一下子就更難了......”
老婆婆說著，聲音有些哽咽。
“兒子還揹著房貸......還有兩個孩子要養......”
“我年紀大了，幫不上他們什麼忙，只能在家幫他們帶帶孩子......”
“這不快到清明瞭嗎？我就想著折點紙錢、金元寶換點錢，給孩子......買點好吃的。”
“可是......我手藝不行，折出來的不如大廠裡機器做的好看，一早就出攤了，到現在一分錢都沒賣出去。”
她說著，又看了看身邊的孫女，眼眶泛紅：“這孩子也跟著我餓了大半天了，我老了，真是沒用啊......”
胡帕聽完，臉上沒什麼表情，心裡卻早己翻湧不己。
胡江看著眼前的場景一言不發，胡楠則首接愣在了原地。
“哥！這一家人也太可憐了，我們幫幫這位大娘吧？”胡楠的眼裡滿是乞求。
胡帕拿出兩百塊錢，遞給老婆婆：“大娘，這個您拿著，給孩子買點吃的。”
小女孩一看到錢，立刻伸出小手，嘴裡發出含糊不清的聲音：“錢錢......餓餓......”
胡楠的眼睛瞬間溼潤了：“哥！這小女孩太可憐了。”
“不行不行！小夥子，我不能白要你的錢，你們掙錢也不容易......”老婆婆連連擺手拒絕。
“大娘，您就拿著吧。”胡帕堅持道。
“不行！我們非親非故，我不能白占人家便宜。”老婆婆也十分堅持。
胡帕示意胡楠去給小女孩買些零食回來，然後繼續問老婆婆：“大娘，您是哪個村的人啊？”
“龍崗寺村的。”
“龍崗寺？”胡帕皺著眉回憶了一下，“我記得龍崗寺有集市啊，您怎麼跑這麼遠來這個鎮上擺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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