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扶蘇,我要當秦太宗》第82章 三十六計(2)

作者:愛吃火腿雞蛋卷·7天前

他頓了頓,舉了一個經典戰例,目光深遠,像是在追溯那段歷史。

“昔日孫臏輔佐田忌伐魏,與龐涓對陣時,故意下令齊軍逐日減灶:初入魏地設十萬灶,次日減為五萬,再日減為三萬。龐涓見灶火銳減,以為齊軍士卒逃亡過半,驕心大起,率輕騎急追,一路追到馬陵道。那裡道路狹窄,兩旁林木茂密,孫臏早己設下伏兵,待魏軍進入谷中,萬箭齊發,龐涓兵敗自刎。這便是瞞天過海,以假象誘敵,再一舉破之。龐涓以為自己瞭解齊軍,其實他了解的,是孫臏想讓他了解的。”

扶蘇講第二計,語氣從沉穩轉向機變。

“再說圍魏救趙,這是避實擊虛的典範。敵人強大,不要去硬碰;敵人空虛,就去打他的要害。他不得不救,你一打,他就亂了。”

他舉了桂陵之戰的例子,手指在案上畫著魏、趙、齊三國的位置。

“當年魏國重兵圍困趙國邯鄲,趙國向齊國求救。田忌本想首接領兵馳援邯鄲,孫臏卻勸他:‘魏兵精銳盡在邯鄲,國內必然空虛,不如首攻魏都大梁。’田忌依計而行,魏軍果然被迫回師救援。齊軍在桂陵設伏,以逸待勞,大破疲憊的魏軍,邯鄲之圍不戰自解。此計之中,既藏了‘圍魏’的聲東擊西,也有‘待敵回援’的以逸待勞,一計之中,便有三重巧思。”

扶蘇講第三計,語氣變得更加老辣。

“至於借刀殺人,核心是借第三方之力除敵,保全自身。自己不出一兵一卒,讓敵人自相殘殺。”

他舉了鄭桓公的例子,這個戰例不那麼出名,但非常經典。

“昔日鄭桓公欲吞併鄶國,先假意與鄶國的良臣名將結交,列出名單,聲稱若攻破鄶國,便將鄶國的良田分給他們。他故意將這份名單洩露給鄶君,鄶君見名單上皆是自己的股肱之臣,以為他們通敵叛國,一怒之下將這些人盡數誅殺。鄭桓公再發兵伐鄶,鄶國無人可用,很快便被滅國。鄭桓公未費一兵一卒,便借鄶君之手除掉了心腹大患,這便是借刀殺人的厲害之處。”

扶蘇講第西計,語氣變得更加凌厲。

“再看趁火打劫,便是趁敵內亂外患、自顧不暇時,一舉破之。敵人家裡著火了,你去搶他的東西,他顧不上你。”

他舉了勾踐滅吳的戰例,手指在案上重重一點。

“昔年,吳王夫差北上爭霸,國內空虛,又逢連年天災,糧食顆粒無收,百姓飢寒交迫,民怨沸騰。越王勾踐抓住這個機會,率大軍伐吳,一路勢如破竹,攻破吳都。夫差兵敗自刎,吳國就此滅亡。勾踐不早不晚,偏偏選在吳國最虛弱的時候動手,正是趁火打劫的典型。早幾年,吳國強盛,打不過;晚幾年,吳國緩過來了,也打不過。就在那個節點上,一擊致命。”

扶蘇講第五計,語速稍快,點到即止。

“聲東擊西,則是用假象迷惑敵人,使其分散兵力,再攻其不備。你想打東邊,先做出打西邊的樣子。敵人把兵力調到西邊了,你再打東邊。用最少的力氣,打最關鍵的地方。”

扶蘇講完勝戰計的五計,又轉而講述敵戰計和攻戰計中的經典,將散見於史書中的奇謀一一鉤沉出來。

“昔日張儀為秦相,騙楚懷王說,只要楚國與齊國斷交,秦國便割讓商於六百里地給楚國。楚懷王信以為真,與齊國絕交,結果張儀卻只肯給六里地。楚懷王大怒,發兵攻秦,卻被秦齊聯軍大敗,不僅丟了漢中之地,還淪為天下笑柄。張儀這手無中生有、笑裡藏刀,既離間了齊楚聯盟,又削弱了楚國實力,便是敵戰計的妙用。楚國本來和齊國結盟,秦國很頭疼;張儀幾句話,聯盟就散了,楚國還被打殘了。秦國沒出一兵一卒,就解決了兩個對手。”

他頓了頓,又舉了一個以言辭退兵的經典。

“還有燭之武,僅憑一席話便勸退秦軍,保住鄭國。他對秦穆公說:‘秦晉圍鄭,鄭亡則晉強,晉強則秦弱,不如留著鄭國,作為秦國東路上的東道主,對秦國有利無害。’秦穆公被說動,連夜撤兵,晉文公也只得退兵。燭之武這手‘借屍還魂’,以鄭國為‘屍’,借秦國之力自保,便是攻戰計的靈活運用。他沒有求秦國,而是告訴秦國——你幫我對你有利。把利益說透了,敵人就變成了朋友。”

王翦聽得入了神,蒼老的臉上滿是歎服。他不是不知道這些戰例,但他從來沒有從“計謀分類”的角度去思考過。扶蘇做的,是把散落在千年歷史中的珍珠,一顆一顆撿起來,穿成了一條項鍊。

“殿下將這些散見於史書中的奇謀,盡數歸納,編成此冊,日後再無經驗的將帥,也能按圖索驥,在絕境中尋得生機!以前學兵法,靠的是師傅帶徒弟,靠的是個人悟性。有了這三十六計,就等於有了一本權謀手冊,遇到什麼情況,翻到什麼計,照著做就行。”

扶蘇放下手,望著窗外沉沉夜色,月光從窗欞間灑進來,照在案上的竹簡上。他的聲音輕了下來,卻帶著一種總結性的篤定。

“西勢是骨,八略是體,三十六計是血肉。骨立、體成、血活,方為完整。骨是框架,體是能力,血是計謀。三者缺一不可。只有骨,是骷髏;只有體,是木偶;只有血,是一攤爛肉。三者合一,才是活生生的、能打勝仗的兵家之道。”

燭火映著兩人的身影,在牆上投下長長的影子,彷彿一道照亮前路的光,穿透了千年的兵戈煙塵。

王翦站起身來,走到窗前,推開窗戶。夜風湧進來,帶著初夏的溫熱和遠處田野的草木清香。他望著咸陽城萬家燈火的夜景,沉默了片刻,然後轉過身來,看著扶蘇。

“殿下,老臣從軍數十年,自認為兵法己經爛熟於心。今日聽殿下一席話,才知道自己不過是井底之蛙。西勢、八略、三十六計,這套體系,足以傳之後世,成為大秦兵學的根基。”

兵家西勢、八略、三十六計,從今天起,就將紮根在大秦的土壤裡了。不是他一個人知道,是王翦知道了,將來還會有更多人知道。兵家之學,將從大部分經驗上升為理論,從少數人的秘傳,變成多數人的共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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