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扶蘇,我要當秦太宗》第187章 選定位置(1)

作者:愛吃火腿雞蛋卷·4天前

殿內燭火搖曳,將秦王嬴政與太子扶蘇的身影投在殿內那幅巨大的秦國疆域圖上。輿圖鋪展在御案上,絹帛微黃,朱墨分明。黃河如帶,從西向東蜿蜒而下;函谷為門,鎖住關中平原的東出口;關中平原沃野千里,渭水如練,南山如屏。嬴政的目光從輿圖上抬起,落在扶蘇身上,等著他回答。新都建在何處,這不是一個簡單的地理問題,是大秦國祚的百年之計。

扶蘇指尖在地圖上輕輕一點,落在渭水南岸那片廣袤的林苑中,抬眸望向嬴政,語氣帶著少年人獨有的篤定與深思:“父王,兒臣以為,新都選址,依舊需在關中。關中安,天下安;關中興,大秦興。大秦的根在關中,不能移。”

嬴政並未接話,只是微微頷首,示意他繼續說下去。他的表情波瀾不驚,但眼底閃過一絲讚許——扶蘇不是好高騖遠之人,沒有提議在洛陽、大梁、邯鄲這些地方建都,這說明他看得清大秦的根基在哪裡。

“自先祖立國,關中便是秦國的根本。”扶蘇的目光掃過地圖上那片被標註為“關中”的區域,聲音沉穩,像一位老練的謀臣在向君王陳述方略,“函谷關鎖東出之路,散關扼西入之險,蕭關、武關分控南北,西面天險,足以護持社稷。進可攻,退可守,即便天下有變,敵人叩關而入,我們也能憑險固守。只要關中不失,秦國便永遠有重頭再來的機會。當年孝公變法之初,秦國偏居西陲,若不是有函谷關這道天險,中原諸侯的鐵騎早就踏進了關中。關中是秦國的根,根不能移。”

他頓了頓,指尖從咸陽城的位置移開,輕輕敲了敲地圖,語氣轉為務實:“而關中之內,咸陽城本是絕佳之地——當年獻公從櫟陽遷都於此,孝公、惠文王、昭襄王數代經營,宮室完備,市井繁華,早己將此地打造成秦地的中心。咸陽不是不好,是太好了,以至於如今承載不下。”

“但咸陽,卻拆不得。”扶蘇的語氣陡然沉了幾分,帶著幾分現實的冷峻,像是在陳述一條誰也無法反駁的鐵律,“不說宮室宗廟,單是城中百官貴族的府邸,便是無數人力物力堆築而成。這幾年滅國大戰,朝中功臣宿將立下赫赫戰功,他們的宅邸、園池、封地都在咸陽,讓他們遷,他們嘴上不說,心裡不情願;動了他們的根基,他們會覺得要卸磨殺驢。若要遷都,拆毀咸陽重建新城,耗費的民力、財力,恐怕比新建三座百萬人口的都城還要多。更何況,一旦動了咸陽舊族的根基,朝堂之上,必然會掀起軒然大波。到時候新政未行,內亂先起,得不償失。”

嬴政的眼中閃過一絲讚許,這正是他心中所想。他看著自己的兒子,從最初那個溫厚仁善的儲君,一步步成長為能看清利弊、權衡得失的謀者,心中既有欣慰,也有幾分不易察覺的複雜。不是欣慰他變聰明了,是欣慰他變清醒了。

扶蘇順著地圖,緩緩移動目光,從咸陽城向東南、向東北、向西南掃了一圈,最終停留在渭水南岸的一片空白處。那是秦國的上林苑,一片廣袤的皇家獵場,林木蔥蘢,土地開闊——從咸陽城出發,過渭水浮橋,不消半日便可抵達。他深吸一口氣,說出了自己的答案。

“兒臣以為,這裡,才是新都的最佳之選。”

他的指尖重重落下,點在渭水南岸、灃水與潏水之間的位置,語氣帶著前所未有的堅定,像釘子釘進了輿圖。那塊地方,他盯了很久,想了很久,推演了很久。

“此地處於之前周文王選定的豐京與周武王選定的鎬京之間,周人曾在此建都數百年,根基深厚,龍氣猶存。既有周室王氣的餘韻,又地處渭水南岸,地勢開闊平坦,無咸陽城地狹人擠之弊,足以修築一座容納百萬人口的大城。東西長可延展數十里,南北寬可縱深十餘里,街道坊巷,宮室苑囿,官署民居,皆可從容佈局。不用像咸陽一樣,把城郭擠得喘不過氣。”

“而且,”扶蘇繼續說道,語氣裡帶著幾分籌謀的深意,像是一個高明的棋手在下一盤大棋,“此地在渭水之南,北望咸陽,可借舊都之盛,形成南北呼應的雙子格局;南依秦嶺,可守關中門戶,山勢險峻,易守難攻;西臨灃水,東接灞橋,水運陸運皆通,糧草輜重輸送便利。從戰略上看,進可出函谷而問鼎中原,退可守散關而保雍州之固。”他頓了頓,補充道,語氣一轉,帶上了幾分精明,“更重要的是,這裡是上林苑,土地本屬王室,無需大規模徵調民力拆遷舊宅,只需驅走苑中禽獸,便可動工。不擾民,不拆屋,不遷墳,不會有百姓哭天搶地,不會有豪強聚眾抗議。比在舊城原址擴建,省事百倍。”

嬴政沒有立刻接話,只是緩緩點頭。他沉默了片刻,目光在地圖上那片區域停留了許久。然後他開口了,聲音低沉,卻帶著一種不可動搖的篤定。他的問題,不問選址,問時機。

“地址定了,那時間呢?你認為,什麼時候,才是築城的最佳時機?”

扶蘇迎上他的目光,從容答道,聲音不高,卻字字千鈞。他知道,嬴政問的不是黃道吉日,是國策視窗期。

“父王,兒臣以為,此時,也正是最恰當的時機。早幾年,秦國正在滅國大戰的關鍵時刻,民力己疲,不能再添負擔。晚幾年,天下統一,百姓盼著休養生息,再徵發民夫,便是有違人心。”

他轉過身,看著地圖上被秦國剛剛覆滅的魏、楚之地,那些被塗紅的土地上,還殘留著無數的問號。他的語氣添了幾分審時度勢的老辣:“如今,魏、楚初滅,兩地民心未穩,百姓仍在戰亂中喘息。他們還沒有回過神來,但待天下一統,百姓久遭兵禍,必然盼著休養生息,盼著輕輕鬆鬆過上幾年安穩日子。那時再徵調百十萬民夫築城,讓他們修城,他們會說‘秦國暴虐’,會在背後罵你祖宗八代。”

“但現在不同。”扶蘇的聲音裡帶著幾分籌算的冷靜,像一把算盤珠子撥得噼啪響,“滅齊之戰,尚需延緩。這兩三年裡,我們以‘新都為天下一統而建’為由,徵調民夫,告訴他們,等新都建成、六國掃平,天下便會太平,那時他們便能分得土地,安安心心地過自己的日子,安安穩穩地生活在太平盛世。給他們一個盼頭,他們就有力氣。”

他頓了頓,補充道,語氣中帶著幾分帝王心術的算計:“而且,我們可以優先徵調韓、趙、魏、楚、燕之地的百姓,不必動關中老秦人。他們名下的土地,皆是租借的官田,若想將田地轉為私產,便需為秦國開墾荒地、修築新都。我們用他們自己的土地做誘餌,讓他們心甘情願地幹活。幹完了,新都建成了,他們也分到了田,有了自己的產業。如此一來,既消耗了五國遺民的人力,讓他們無暇復辟作亂,又以‘土地私產’為餌,讓他們心甘情願服役,一舉兩得。既建了新都,又穩了新土。”

嬴政聞言,眼中的讚許之色更濃。他看著地圖上那片上林苑的位置,看著扶蘇指尖按著的那片土地,緩緩點頭。他在那個位置,己經不知看了多少遍。

“沒錯,這裡,也是寡人心目中,秦國新都的所在。”

他站起身,走到地圖前,玄色的衣袍在燭光中泛著暗沉的光澤。他的指尖重重敲在那片渭水南岸的土地上,聲音帶著帝王的決斷,像一錘定音。

“就在這裡,築一座新城。等天下一統,這座新城,將成為大秦的心臟,見證朕的江山萬代。咸陽太小了,裝不下大秦的未來。這座新城,要比咸陽大十倍,要比天下任何一座城池都壯麗。它要大秦的宮闕,要大秦的宗廟,要大秦的社稷,要大秦萬世不移的根基。”

扶蘇看著父王眼中的光芒,也露出了笑容。他知道,那座城,終將拔地而起,成為大秦的新都,成為天下的中心。那塊土地,他前世讀過它的名字——在那份歷史裡,它叫長安,長治久安。

他希望大秦也能像大漢一樣,擁有蓬勃的生命力,能延續西百年的國祚,擁有一個長治久安的盛世。他不知道大秦能不能做到。但他會盡他所能,讓大秦走得遠一些,再遠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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