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趟醫院看望許明澤。”江舒桐拿起放在沙發旁的盲杖,就要摸索著往外走。
“別去了。”裴亦琛攔住她,“你現在行動不便,萬一再出什麼意外…”
江舒桐那雙漂亮清澈的眼睛,瞬間覆上一層冷意,她語氣冰冷:“裴亦琛,許明澤為了救我,現在很可能要下半輩子都坐在輪椅上,我答應了會照顧他的,但我己經好幾天沒去看望他了…”
“那如果整件事情都是他自導自演的一齣苦肉計的戲碼呢?”男人冷聲開口。
江舒桐握著盲杖的手一頓,“你什麼意思?”
“我給他請了幾個整個京市最厲害的骨科專家,但是他都拒絕了。”
江舒桐蹙眉,“你一個程式設計師能有什麼人脈認識厲害的醫生?他不相信你找的醫生也很正常,他只信任他們許氏集團旗下的醫院。”
裴亦琛又道:“我查過了,他給那個捅傷他的家暴男寫了諒解書…”
“我知道,這件事情他跟我說過了。”江舒桐有些不耐煩地打斷他,“因為那個家暴男的妻子親自去醫院跟他求情,想要讓他放過她丈夫一馬。明澤一向心軟,就答應了。”
裴亦琛手心微微蜷縮,語氣沉沉,“他在你心裡就這麼好?”
江舒桐氣笑了,“裴亦琛,難道你認為是許明澤自己收買了那個男人,讓他對自己捅一刀?”
“不是沒有這種可能。”裴亦琛淡淡道。
但是他暫時還找不出任何證據,只是推測。
“你不覺得荒唐嗎?誰會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他這麼做的目的是什麼?”
“目的自然是為了挽回你的心。”裴亦琛分析道,“他知道自己出軌你妹妹,你絕對不會原諒他,只能劍走偏鋒用苦肉計,對自己下狠手,讓你心軟原諒他……”
“夠了!”江舒桐失去了耐心,冷聲打斷他,“裴先生,請你不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她提醒道:“你別忘了,我們只是沒有感情的婚姻搭子,互不干涉對方生活,我就算要照顧癱瘓的許明澤一輩子,你也無權干涉。”
她這句話說得帶刺又絕情,扎得裴亦琛心臟鈍痛,他冷笑一聲,“照顧他一輩子?所以,你是打算以身相許嫁給他?”
“嫁不嫁給他另說,但是如果你介意我去照顧自己的救命恩人,那我們可以離婚。”
兩人情緒都有些失控了,氣氛一下變得劍拔弩張,甚至連離婚兩個字都脫口而出了。
她這話一齣,裴亦琛臉色瞬間蒙上一層寒霜,拳頭緩緩攥緊,指關節咔咔作響。
他牙齒抵著後槽牙,“離婚?你要為了許明澤那個渣男跟我離婚?我告訴你,想都別想!”
一首在旁邊默默搞衛生的林阿姨連忙打圓場道,“裴先生,太太不是那個意思,她只是話趕話了……”
說著,她又走到江舒桐身旁,低聲勸道:“太太,您少說兩句吧,裴先生一首對你很好,他也是因為太愛你才吃醋的,你多少也顧慮一下他的感受…”
“我身子正不怕影子斜,沒必要為了他的無端猜疑買單。我跟許明澤之間是清清白白的,我問心無愧。”
她說完就徑首往門口那邊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