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等江舒桐長鬆口氣,只見醫生又摘下口罩,神色嚴肅地看著她,“你是他老婆吧?你知不知道,他是重度草莓果酸過敏,吃了草莓會引發過敏性休克,剛才要是晚送來幾分鐘,可能就有生命危險了!”
江舒桐整個人如遭雷擊,僵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
嘴裡呢喃道:“怎麼可能?”
她不敢相信這個事實。
醫生說完,又轉身走了進去。
一旁的林阿姨安慰道:“太太,您肯定也是失憶了所以才不知道裴先生過敏,您就別自責了。“
她頓了頓,又有些納悶道:“但是裴先生應該知道自己草莓過敏的啊,他怎麼會吃呢…”
江舒桐瞬間鼻子一酸,下一秒,她捂著臉,蹲下身失聲痛哭起來,“都怪我,他明明不想吃,我還要強迫他吃……”
滿心的悔恨和愧疚席捲而來。
她本來想買個蛋糕給他賠禮道歉,結果差點要了他的命。
她想起來裴亦琛看到草莓蛋糕時,表情是有點抗拒,她只以為他是不喜歡吃甜品,沒想到他是對草莓過敏。
女人抽抽嗒嗒的哭聲迴盪在醫院走廊裡。
病床上臉色蒼白得毫無血色的男人,剛一睜開眼睛就聽到了門外的哭泣聲。
男人長長的睫毛顫了顫,忍受著喉嚨的乾澀發疼開口道:“醫生,麻煩讓我太太進來。”
很快,門外的江舒桐就跟著護士走了進來。
她眼睛哭得紅腫,臉上淚痕未乾,見那個以往強大到無所不能的男人,此刻虛弱地躺在病床上,手上插著長長的輸液管,她心裡揪著疼。
她坐到病床邊,有些生氣地瞪著他,“裴亦琛,你為什麼明知道自己草莓過敏還要吃那個蛋糕?你想讓我當寡婦,想讓我愧疚一輩子是嗎?”
她是愧疚自責,但是也生氣他拿自己的身體來開玩笑。
畢竟過敏這種事情可大可小。
裴亦琛被女人劈頭蓋臉的一頓數落砸懵了,半晌,他伸出手去抹掉女人臉上的淚痕,聲音沙啞地開口。
“抱歉,讓你擔心了,但是你特地給我買的蛋糕,我肯定要吃。”
“我本來打算吃完蛋糕就去找過敏藥吃的……”
結果過敏藥還沒找著,人就休克過去了。
江舒桐氣得拍開他的手,哼了一聲,“誰擔心你了?我告訴你,你要是死了,我就美美繼承你的房產,然後轉頭就找個年輕帥氣的小白臉改嫁!”
雖然明知道她說的是氣話,但是男人臉色還是微不可察地沉了沉。
還是失明時候的她比較溫順乖巧,對他滿滿的依賴和信任。
他剛想開口說不會給她這個機會,裴正平就腳步匆匆地從病房外面走進來,怒罵聲也隨之襲來。
“好哇!你這個毒婦,你一定是故意給亦琛吃草莓蛋糕,讓他一命嗚呼,好繼承他的遺產!你這是謀殺,我現在馬上報警,讓警察抓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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