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還沒亮,路燈的光暈還在寒氣中打著哆嗦。
埃莉和傑森又一次頂著黑眼圈,跟做賊似地偷偷摸摸來到了現場,進行實地資料採集。
“準備好了嗎?”
傑森搓了搓凍得有些發僵的手,蹲在地上,小心翼翼地展開那臺經過重度改裝的高精度無人機的旋翼。
埃莉緊緊裹著羽絨服,臉色凍得發白,用力地點了點頭。
“嗡——!”
高頻電機爆發出一聲狂躁的嘶吼,旋翼瞬間進入高速旋轉狀態,在冰冷的地面上狠狠捲起了一陣猛烈的氣流。
埃莉果斷按下觸控板。
伴隨著低沉的蜂鳴聲,那臺暗灰色的無人機猶如一隻敏捷的戰隼,撕開晨霧,沖天而起。
“衛星訊號己鎖定!正在提升高度,視野清晰。”
不過眨眼間的功夫,無人機己經懸停在了半空,高畫質鏡頭死死對準了下方的目標路段。
“當前截面路面佔有率逼近92%,排隊長度精確測算為178米。”
盯著螢幕上跳動的紅綠引數,埃莉乾裂的嘴角浮現出一絲滿意的微笑。
說出來輕巧,但這幾個數字背後的心酸,只有他們自己清楚。
天知道這段時間他們是怎麼熬過來的。
資料採集工作,遠比他們坐在教室裡空想時要艱辛一百倍,這幾天簡首過得不是人的日子,
為了這些破資料,埃莉和傑森己經連續半個多月沒有睡過一個好覺了。
每天就像兩條無家可歸的野狗一樣,在交通局總部和這座城市最擁堵的醫院區域之間瘋狂奔波。
在漫天飛舞的汽車尾氣中,沒日沒夜地收集著枯燥的訊號資料和海量的路口影像。
冷風吹打在臉上,其實算不了什麼。
比起肉體上的摧殘,最折磨人的,還是那種“就算幹了好像也沒什麼卵用”的無力感。
這種感覺太讓人抓狂了!
“蘇皓.......”
埃莉疲憊地揉了揉眉心,視線在滿屏跳動著猶如瀑布般複雜的程式碼和數字間來回游移,語氣中終於壓抑不住那一絲動搖,
“你真的覺得,就憑我們像收破爛一樣攢起來的這些殘缺資料,就能推算出整個波士頓的全域性交通流嗎?”
放眼整個波士頓那龐大到令人絕望的城市路網,他們這幾個人拼了命收集到的資料,連冰山一角都算不上。
充其量,也就在總交通量的龐大分母上,佔了可笑的百分之幾。
這在任何一個稍微懂點統計學的教授眼裡,都是一個毫無意義的廢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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