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倫當時面對媒體的長槍短炮,只留下了一句極其輕描淡寫,卻又狂到沒邊的話:
“不好意思,我對解那些己經解開的方程式,提不起半點興趣。”
翻譯過來就是:太簡單的爛攤子,老子不伺候。
這就是為什麼他連紐約交通局首席工程師那鑲金邊的椅子都不要,偏偏跑到波士頓這個見鬼的地方受罪的原因。
因為波士頓當時正像個無頭蒼蠅一樣,試圖推進一項旨在全面重構訊號燈系統的新專案。
而在波士頓政客眼裡,艾倫不僅僅是最佳人選,他是唯一的救世主!
“改變?或許有那麼一丁點兒改變吧。”
艾倫的目光有些失焦,彷彿陷入了一段充滿汽油味的崢嶸回憶中。
他剛上任的那把火,確實燒得足夠旺。
一開始,他便以極其鐵血的手腕,如同雷霆般重塑了整個城市的交通底層架構。
全城的冗雜感測器資料庫被強行制定了嚴苛的統一標準;
各個路口各自為戰的訊號日誌被即時接管、強制整合。
由他親自操刀、主導構建的那個牛逼轟轟的“波士頓智慧交通網路”,曾一度將市中心的平均通行時間生生砍掉了13%!
那是一段堪稱輝煌的歲月。
但,那終究只是曇花一現的過去式。
艾倫抬起頭,絕望地看著如今的大螢幕,上面再次佈滿了密密麻麻、極其刺眼的紅線。
這座城市變聰明了,也變得更棘手了。
只要隨便在哪個街角新建一家醫院,或者多出一個哪怕芝麻綠豆大的施工路段,整個系統立刻就會爆發出連環炸雷般的連鎖式過載反應。
這就彷彿這座城市有了自己的意識,正在拼死抗拒他這個“外來者”的控制,迫切想要回到它原本那種亂成一鍋粥的節奏中去。
最終,在無數個投訴電話和政客的施壓下,市政方面妥協了,不得不窩囊地退回到原有那個雖然蠢但不會立刻爆炸的原有系統裡。
“會不會是副局長您的理想太高了?”
傑米看著艾倫的側臉,小心翼翼地斟酌著詞句,
“我覺得,能把波士頓維持在現在的狀況,己經堪稱奇蹟了。”
艾倫沒有接茬,而是斜睨了他一眼,冷冷地丟擲一個問題:
“傑米,你在這裡工作多久了?”
“十五年多一點。”
“十五年啊.......夠久了。”艾倫嘆了口氣,
“交通局就是個從骨子裡透著腐朽的老舊官僚機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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