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伯特猛地拔高了音量,
“而不是像現在這樣,用一臺推土機去碾碎他們的脊樑!”
馬塞洛終於轉過了身。
他冷漠地直視著羅伯特因激動而漲紅的臉。
“老夥計,你搞錯了一件事。”
“我弄錯什麼了?”
馬塞洛往前走了一步。
皮鞋踏在木地板上,聲音不大,卻像一記悶雷砸在辦公室所有人的心口上。
“我們坐在這裡,並不是什麼園丁。
我們是最高規格的寶石鑑定師!
石頭再怎麼經歷工業流水線的打磨,本質上也只是一塊石頭。
那些偽裝成寶石的石頭一旦流入世人的視線,欺騙了世界,對整個數學界而言,才是最致命的毒藥!”
羅伯特震驚地抬起頭,滿臉錯愕。
他死死盯著眼前這個相識多年的老友,只覺得荒謬:
“你這說的是什麼混賬話?!
身為教育工作者,你竟然宣揚這種極端的達爾文主義言論?”
馬塞洛沒有絲毫退讓,眼神冷厲如刀:
“那請你如實回答我,近十年的那些I金牌得主們,那些被你們捧上神壇的天才們,現在都在哪個行業討飯吃?”
羅伯特張了張嘴:“這......那是......”
這句話如同一把淬毒的匕首,精準而狠辣地刺穿了羅伯特的心理防線,更是狠狠揭開了整個I最不可觸碰的遮羞布。
系統化。填鴨式的競賽訓練,現在反而正在像個漏勺一樣,精準地淘汰掉那些真正驚才絕豔的天才。
如今的選拔機制,真的還能區分出究竟誰是擅長“模式識別與題海戰術”的做題機器,誰又是真正具備“高維純粹數學直覺”的天選之子嗎?
這就是學界這些年指著I鼻子罵的核心原因。
而I始終未能給出哪怕半句令人信服的反駁。
“過去的奧林匹克根本不是這副鬼樣子!
那個時代,我們能用最狂野的題目,精準發掘出真正閃耀的才華。”
馬塞洛的眼神變得深邃,彷彿跨越了時空,正在凝視那些璀璨的星辰,
“格列戈裡。馬爾古利斯。伊利亞。克羅寧。格里戈裡。佩雷爾曼。弗拉基米爾。德林費爾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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