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
蘇皓的心跳開始以一種恐怖的頻率加速。
血液裹挾著沸騰的腎上腺素沖刷著他的大腦皮層。
常規走不通,那就把它逼到懸崖邊上的極端邊界條件裡去!
他的大腦開始以摧毀神經的強度劇烈運轉!
放棄所有正面強攻的妄想,從那條無解的死衚衕中果斷抽身撤退,開始地毯式搜尋邏輯上所有可能的分支路徑!
找到了!
當 n=4 時,若這四個素數滿足某種極其刁鑽的特定代數形式,這原本死局一樣的命題,似乎就裂開了一道極其微小的縫隙。
即便如此,這也僅僅是一個微乎其微的切入點。
蘇皓忍不住在心裡感嘆了一句。
這個該死的命題人,其內心之險惡簡直到了令人髮指的地步。
這道題的底層機制宛如一個恐怖的黑洞:
參賽者越是試圖用常規手段去尋找那個特解,就越會不可自拔地陷入更深維度的龐大計算泥潭,直到被龐大的計算量活活拖死。
整道題目從一開始,竟就被精心構築成了一個“正面強攻絕對會被亂槍打死”的絞肉機。
想破局?
核心根本不在於證明它“存在”,而在於證明它“絕對不存在”。
但在運用反證法強行推進的過程中,在某一個不可迴避的節點上,必然會像幽靈般突兀地浮現出一個打破常理的反例。
換言之......
這個性格絕對存在嚴重缺陷的變態命題人,是在要求一群高中生,在考場上嚴格證明“無解狀態下的唯一例外”!
蘇皓撇了撇嘴。
這手段,真是陰險至極!
......
馬塞洛雙手負在身後,慢慢悠悠地走下講臺。
如同巡視領地的君王般,在考場內慢條斯理地巡視著答題的學生。
四周的空氣彷彿被抽乾了。
不時傳來那些平日裡被奉為天驕的學生們,壓抑到極致的絕望嘆息,以及筆尖在紙面上因為焦躁而失去控制的刺耳摩擦聲。
甚至有個白人小哥已經把頭髮揪成了一個雞窩。
絕大多數學生,連該從哪個高維空間去構建第一步的輔助函式都毫無頭緒,猶如一群面對著天外隕石不知所措的原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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