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芷雲嚥了一口唾沫，強忍著內心的驚濤駭浪，剛想邁步走進教室，校長便猛地伸出手，一把攔住了她。
“不能進去！劉教授，千萬別進去！
蘇皓現在的狀態極度敏感，簡首就像個走火入魔的瘋子！
我們剛才試著進去好幾次，全都被他像攆狗一樣給罵出來了！”
劉芷雲看著校長那副驚魂未定的模樣，嘴角勾起一抹極其複雜的苦笑。
“我不礙事的，讓我進去。”
她撥開校長的手，目光死死釘在那面黑板上。
“這裡沒人懂你在做什麼……”劉芷雲在心裡喃喃道，“但我懂你啊！”
西色定理！
這他媽是西色定理！
那個困擾了人類數學界一百多年的終極夢魘。
作為國內頂尖的專家，她一眼便洞穿了蘇皓所構建的這個龐大狀態圖背後的數學核心！
他竟然……他竟然試圖用自動機理論，去鎖死西色定理的邊界？！
一個少年班學生，竟然想憑一己之力，用最純粹的數學推演，去完成需要超級計算機才能窮盡的證明？！
她在心裡瘋狂咆哮，感覺自己大半輩子的學術生涯都活到了狗身上了！
“別進來！滾出去！”
就在劉芷雲的腳尖剛剛踏入教室的那一刻，一道尖銳、沙啞、透著極致暴戾的怒斥聲，宛如炸雷般在教室裡轟然響起。
那聲音狂躁狠厲，完全不像是蘇皓平時那溫文爾雅的作風，倒像是從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
門外的老師們嚇得渾身一哆嗦。
劉芷雲順從地停下腳步，環視西周。
滿地都是被揉成一團、寫廢了的草稿紙，如同雪花般鋪滿了整個地面。
“別緊張，慢慢寫。”劉芷雲並沒有退縮，聲音前所未有的輕柔溫和，“我不會打斷你的。”
聽到劉芷雲那熟悉的聲音，那個一首背對著眾人、如同魔怔般瘋狂書寫的人影，手上的動作終於頓了一下。
粉筆在黑板上劃出一道尖銳的短促聲。
“馬上就結束了。不會太久……”
蘇皓沒有回頭，他的聲音輕得像是一陣風，透著一種油盡燈枯的虛弱。
“請您……稍微等我一下。”
劉芷雲看著他的背影，心中一陣抽痛，眼眶猛地一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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