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證明黎曼猜想,整個20世紀,幾乎所有能在人類歷史上留下名字的最偉大的頭腦,都曾像飛蛾撲火般為此絞盡腦汁,熬白了頭髮。
然而,依然沒有任何人能夠攻克這座堅不可摧的堡壘。
希爾伯特在夢裡那般癲狂地揪住他的衣領,大概就是這種跨世紀學術怨念的具象化吧。
“你們這幫廢柴一百年來到底在幹什麼?!為什麼到現在還沒證明出來!是不是都在摸魚!”
老人洪亮如鍾、帶著絕望與不甘的呵斥聲,彷彿穿透了維度,此刻還在蘇皓的耳畔嗡嗡作響。
“嘶——”
蘇皓猛地睜開眼睛,打了個寒顫。
身體莫名覺得一陣發冷,虛汗浸透了病號服。
他揉了揉鼻子,嘆了口氣,看來還是得向現實低頭。
得趕緊把老媽塞給他的那包黑乎乎、散發著詭異苦味的中藥熬了,捏著鼻子喝下去才行!
在醫院的VIP病房裡足足躺屍了一週後,蘇皓終於拿到了醫生的“大赦令”,獲准出院。
在返回學校前,病房門口,母親死死拉住他的胳膊。
平時溫和的臉上此刻滿是罕見的嚴厲,首接下達了最高級別的最後通牒:
“皓皓,你給我聽好。
要是以後再發生這種把自己熬進醫院的事,你就首接跟我回老家去!
媽絕對不是在跟你開玩笑嚇唬你,給我牢牢記住了。
到時候就算是用繩子綁,我也要把你綁成陽澄湖大閘蟹帶回去!”
看著母親眼角的疲憊和紅血絲,蘇皓心裡猛地一酸,感到一陣強烈的內疚。
他本意真的不想讓家人跟著擔驚受怕的……
他趕緊舉起三根手指,向母親再三發誓保證,絕對、絕對不會再有下一次了!
母親狐疑地盯著他,又反覆跟他確認了好幾遍,確信這小子沒在打馬虎眼,這才牽著妹妹的手,一步三回頭地踏上了回家的路。
看著因為又要和哥哥分開而哭得眼淚汪汪的蘇慧,蘇皓心裡很不是滋味,心裡軟成了一團。
“等放假了,哥哥一定好好陪你玩!想玩什麼都行!”
他蹲下身,和妹妹的小指緊緊勾在一起,許下了約定。
......
回到熟悉的宿舍樓,蘇皓左右看了一圈,發現整棟樓空蕩蕩的,連個鬼影都沒有。
“啊,現在是上課時間。”
蘇皓看了一眼手機,今天是星期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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