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對!當然!我是早稻田大學新聞系畢業的!”
“很好。既然你是所謂的高材生,”
克羅寧逼視著他,語氣平緩卻帶著極致的壓迫感,
“那請你回憶一下,你在大學期間...
為了死磕一道專業難題,不借助任何外力,大腦持續思考的最長時間是多少分鐘?”
這個問題極其生活化,簡單得連小學生都能聽懂。
但是,面對這個看似微不足道的問題.
這名伶牙俐齒的駐外高階記者,卻如同被扼住了咽喉,死死卡殼了,半天沒敢吭出聲來。
“呃……大概……可能……”
“不用想了。十分鐘?三十分鐘?
我敢斷言,絕對不會超過一個小時!”
克羅寧無情地打斷他,
“不是因為你天生比別人平庸多少,而是這個世界上的絕大多數人,都根本缺乏這種極致的專注!”
“但是,你可曾知道……
蘇皓,為了這一個無人問津的枯燥問題.
他從連握筆都握不穩的西歲開始,一個人在黑暗中,整整苦思冥想了超過九年的漫長時間!”
克羅寧的聲音陡然拔高,面目猙獰!
“三千兩百多個日夜的瘋狂折磨,未曾有過一分一秒的動搖!
如果你到現在還是無法去共情、去理解這輕飄飄的‘九年’二字背後,所代表的恐怖重量!
那很遺憾,我們之間,便無話可說!”
克羅寧轉過身,對著其他記者留下了最後一句話。
“我最後只能告訴大家一個殘酷的真相!
上蒼在漫長的人類歷史演進中,在某些特定的時刻,確實是不講任何道理的。
它真的會無比偏心地,將那足以照亮整個數學夜空的漫天星光.
毫無保留地,全部傾注在那唯一的一個人身上!”
他的最後一句話說得極輕極輕,彷彿是一聲幽長的嘆息。
但落在全場數百人的耳朵裡,其蘊含的分量卻猶如重若萬鈞的雷霆!
在場聆聽的國內媒體人們,緊繃的脊背猛地鬆弛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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