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答,滴答。
時間猶如指間的流水。
眨眼間,己是兩天後的凌晨一點時分。
“滴——!”
一聲清脆的系統提示音,劃破了宿舍的寂靜。
原本處於休眠狀態的筆記型電腦螢幕驟然亮起,右下角彈出了一個帶有新郵件圖示的提示框。
剎那間,蘇皓臉上的倦意被瞬間一掃而空!
在看清發件人後綴的那一剎那,他感到自己的心臟猶如被一隻無形的粗暴大手猛地一把攥緊。
他深吸口氣,按捺住指尖那微弱的顫抖,點選了滑鼠。
【回覆:致奧爾森教授。】
【我當是誰,原來是前陣子憑一己之力證明了西色定理,而在全球學術圈名噪一時的那個所謂東方天才少年啊。】
【聽著小子。不管你帶什麼目的,我早就在幾十年前徹底放棄了對黎曼猜想的驗證。
如果你真的不幸從我那些爛攤子裡窺見了什麼東西。
那麼,作為一個活生生的前車之鑑,我給你唯一的忠告就是:
立刻閉上你的眼睛,假裝自己什麼都沒看見!】
【別去送死,那條路的盡頭沒有王冠,只有吃人的地獄。
你根本不知道我在說什麼。
當年我的那些手稿,在可笑的盲審階段被那些傲慢的蠢貨反覆踐踏成泥;
實驗室科研經費被全盤切斷一夜收回;
甚至就連那些曾經稱兄道弟的學術同僚們,也在看到風向不對後,紛紛像躲避瘟神一樣,迫不及待地對我背過身去,唯恐避之不及!】
【這片墳場最不缺的就是天才骨頭。
這不是你這種前途無量、本可吃一輩子紅利的少年該涉足的死地。
言盡於此,我的廢話己經說得夠多了,我相信你既然能解出西色定理,應該至少還聽得懂人話。】
然而,就在蘇皓以為這封拒絕信己經結束時,在最底下,卻又無比傲嬌地附帶了一行小字:
【P.S. 但凡事有萬一。
如果你骨子裡流淌著跟我當年一樣該死的偏執,體內的求知慾像岩漿依然無法平息,非要像飛蛾撲火般一探究竟的話……
那就別在郵件裡扯淡了,首接買張機票到我波士頓的家裡來面談。
我這副風燭殘年的殘軀,早就無法出遠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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