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時代的浪潮是無情的。
在浮躁且功利的學術界,他這套離經叛道、遲遲拿不出決定性證據的理論...
早己被權威們打上了“學術垃圾”的思想鋼印,徹底廢棄。
一個搞學術垃圾的瘋老頭,自然也不可能再從任何機構申請到科研經費,最終只能在這破敗的公寓裡等死。
似乎是被觸及了最痛的傷疤,奧爾森的聲音漸漸微弱下去。
他顫巍巍地站起身,轉頭走進了更為昏暗的裡屋。
不多時,他懷裡死死抱著一個硬紙箱走了出來。
紙箱的側面,用黑色的記號筆憤怒地寫著一行大字:
「R-Flow / Discarded」(R-流 / 廢棄)
蘇皓的瞳孔猛地一縮。
他知道那是什麼。
那應該是一套極其宏大、試圖將黎曼 zeta 函式強行構建為某種動力系統“流(Flow)”的瘋狂理論!
而這個破舊箱子裡裝的,正是奧爾森在無數個日日夜夜推演過程中,因為無法自圓其說而被含淚拋棄的廢稿和殘碎構想。
奧爾森抖著手打開了箱蓋,裡面死死地塞滿了邊緣嚴重泛黃的演算紙、用古董計算機打印出來的點陣圖表,以及封面磨損得連線頭都飛出來的筆記本。
同時,幾乎每一處能寫字的地方和留白處,都密密麻麻地貼著字跡潦草、猶如精神病人囈語般的便籤。
“年輕人,告訴我……”
奧爾森死死地盯著蘇皓,眼神中爆發出一種溺水者抓住最後半根稻草般的瘋狂,
“你,對黎曼猜想怎麼看?”
空氣在這一瞬間彷彿凝固了,微塵在窗外透進來的慘淡光線中停滯不前。
看著老人的眼睛,蘇皓隱約猜到了對方想要印證什麼。
那是兩代探索者之間,跨越幾十年的靈魂交流。
他沒有絲毫躲閃,首視著老人的眼睛,給出了那個在心底打磨了千百遍的答案:
“教授,在我的推導體系中,我從未將黎曼 zeta 函式的非平凡零點,視作某種靜態的代數結構。
在我看來,它本質上,是一種處於運動狀態的‘波’!”
如果此刻有其他頂級數學家在場,絕對會因為這句話忍不住掐死眼前這個大言不慚的傢伙。
但這偏偏是蘇皓經過深思熟慮後得出的結論。
近兩百年來,全世界無數頂尖的天才數學家,之所以在這座大山前折戟沉沙、死不瞑目,最大的致命誤區就在於:
他們死板地將黎曼 zeta 函式的零點,看作了複平面上固定不動的“死座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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