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我見到了,十分欣慰。”
聽完這句話。
奧爾森那張佈滿皺紋的臉僵硬了足足幾秒鐘。
緊接著,他深吸了一口氣,步履蹣跚、卻又無比鄭重地走到那面快要坍塌的書架前。
伸出乾枯的手,緩緩抽出了最深處的一本筆記。
那筆記本的皮革封面早己斑駁開裂,每一道裂紋似乎都在無聲訴說著歲月的無情與滄桑。
“拿著!”奧爾森轉過身,
“這是我整個學術生涯,最後的一本筆記。
裡面有我所有的推導原稿……最終也沒能整理成論文發表。”
奧爾森摩挲著封皮,語氣突然變得出奇的平靜,
“因為在寫完它的時候,我查出了癌症晚期。”
“啊……”
即便是鎮定如蘇皓,聽到這話臉色也是微不可察地一變。
他微微張嘴,剛想搜腸刮肚地找幾句寬慰的話語。
對方卻十分灑脫地擺了擺手,首接打斷了他。
“行了,別整那些虛的。
我這輩子,每天都在發了瘋一樣地嫉妒你們這些被上帝親吻過的天才!
我總是在半夜裡咬牙切齒地想:
‘如果老天能讓我擁有像他們一樣可怕的大腦,老子絕對早就把這道該死的破題解開了!!’”
老人的眼眶再次溼潤了,渾濁的眼中爆發出最後的光芒:
“但現在我不這麼想了。
像你這樣註定要名留青史的天才,竟然願意俯下身來,認真審視我這個將死之人的荒謬理論……
真的,蘇皓,我很感激。”
說到最後,老人的聲音逐漸有些哽咽起來,
“這點微末的推導過程,我不知道對你這種級別的腦子還有沒有用。
但請你,千萬、千萬不要拒絕!”
說著,他雙手捧著那本筆記,將它無比鄭重地放進了那個裝滿廢稿的硬紙箱裡。
連同他一生的執念,一併推到了蘇皓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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