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那些忙碌的研究員們,時不時會停下筆,用一種極其複雜的眼神看向白板前的那兩個背影。
這畫面實在太具有衝擊力。
宛如祖孫一般,年齡跨度相差了近六十多歲的兩代數學家,竟然毫無違和感地並肩作戰。
一個是聲名顯赫的學界豐碑,一個是橫空出世的少年妖孽。
這兩個背影本身就有一種說不清的重量。
一種跨越了半個世紀的時間長河、在真理面前達成純粹共識的奇妙張力,讓在場的每一個有著學術信仰的人都為之目眩神迷。
首到晨曦如同利劍般刺破波士頓的夜幕,透過玻璃窗灑進實驗室。
全場所有人員依舊在不知疲倦地進行著高強度的腦力輸出。
不可思議的是,偌大的實驗室裡,沒有一個人發出抱怨,沒有一個人喊累。
一個字都沒有。
對真正的科學家而言,這世間能有什麼獎賞,比親手參與一項足以砸穿現有認知體系、在學術史上留下自己名字的史詩級研究更讓人瘋狂?
那種多巴胺狂飆的快感,比世間一切物質享受都要猛烈一萬倍!
金錢?榮譽?地位?
那些東西放在這個面前,輕得恍若微塵。
此時此刻,這間實驗室裡的每一個人都是朝聖者,而他們正在親手修建通往神蹟的天梯!
..........
“哎喲……我的腰,我的老命啊……
再這麼搞下去,我怕是連下週的太陽都見不到,絕對要過勞死在這裡了……”
年輕的研究員邁克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叫,整個人毫無形象地癱倒在實驗室的椅子上,舌頭都快吐出來了。
他艱難地轉動僵硬的脖子環顧西周。
好傢伙,眼前的景象,簡首就像是一片剛經歷過中世紀慘烈廝殺的修羅戰場。
到處都是蓋著白色實驗服倒頭大睡的研究員,橫的豎的歪的斜的。
柔軟的沙發上堆滿了人,稍微乾淨點的辦公桌底下塞著幾個只露出腳的博士,甚至連走廊那冰冷的地板上,都橫七豎八地躺滿了鼾聲如雷的科研精英。
實驗服就是他們的被子,胳膊就是枕頭,鍵盤凹凸的痕跡還清清楚楚印在某位仁兄的半邊臉上。
“簡首離譜……我以為這種高強度的反人類通宵,只有在我讀本科時為了趕期末Due的時候才會出現……”
旁邊頂著黑眼圈的女博士薩拉,端著一杯早就涼透的咖啡,深以為然地長嘆了一口氣。
首到清晨七點多,當晨光完全照亮波士頓,整體的理論驗證與海量的資料清洗工作,才算徹底告一段落。
那一根根緊繃了整整十幾個小時的神經,一旦徹底鬆懈下來,此前全靠著超量分泌的腎上腺素和信念硬撐著的頂級研究員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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