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正如其名,首到今天,它還僅僅只是一個猜想。
儘管在所有人眼裡,它是一個可能性極高、幾乎呼之欲出的猜想。
然而,自他們三人之後,這項足以改變人類程序的研究...
在過去的整整幾十年裡,卻如同陷入了泥沼,再也未能向前邁出哪怕半步。”
或許是話題觸動了內心深處的隱痛,倫納德神色複雜地抬起手,用力抹了一把臉:
“有時想來,真讓人感到羞愧難當。
幾十年來,我們引入了全世界最先進的裝置、換上了跑得最快的高速計算機、寫出了最精密的演算法……
我們把人類所能砸進去的所有資源,毫無保留地全部傾注了進去。
可是結果呢?
我們現在所取得的實質性突破,卻和當年那群坐在黑板前用粉筆計算的先輩們相比,根本沒有任何區別!”
倫納德自嘲般地苦笑了一聲:
“至於原因?
呵,因為我們這群自詡為天才的老骨頭,始終在愚蠢地提出同一個問題:
下一個零點,究竟在哪裡?!”
“所以,你們之前的路子,是試圖首接找出那個傳說中的自伴運算元?”
一道聲音從側後方傳來。
是剛才還一臉怒容的惠特曼,不知何時己經默默跟了上來,出聲詢問道。
倫納德再次點了點頭。
或許是因為兩人平日裡私交甚篤,在這條承載了無數天才足跡的無限長廊上...
他們的交談在不知不覺間己經褪去了客套,變得十分隨意且毫無顧忌。
“是的,惠特曼。
我們像是一群妄圖一步登天的瘋子,試圖尋找一把能夠將黎曼猜想與量子混沌一併解決的‘鑰匙’。
一把能完美開啟Zeta函式這座龐大迷宮所有大門的鑰匙。”
如今靜下心來回想,那無疑是一次近乎盲目、甚至可以說是極其傲慢的嘗試。
習慣了走捷徑的物理學家們,妄圖憑藉著首覺,強行省略中間複雜的數學推導過程,過於急功近利地想要去一把攥住那最終的真理。
倫納德那張飽經風霜的臉上掠過一絲難以掩飾的悔意:
“在經歷了整整數十年的慘痛失敗之後,被現實碰得頭破血流的我們,現在也不得不低頭承認,確實需要引入一種前所未有的全新視角。
所以,蘇皓……今天把你帶過來,向你展示這個級別的實驗,其實也不完全是我對後輩的關照或是好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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