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旁同樣密切注視著這一幕的學生瑪麗亞,終於扛不住這詭異的畫面。
她忍不住轉過頭,向一旁的倫納德提出了疑問:
“教授,請問……那是量子正在死亡消逝嗎?”
“不,孩子。”倫納德盯著螢幕,頭也不回地解釋道,
“消逝的並不是量子本身,而僅僅是它在這個維度的投影形態。
龐大的能量不過是短暫地駐留於該處,隨後便透過我們無法觀測的途徑西散開來。
它並非變成了真正的零.......它只是在儀器上,看起來無限趨近於零罷了。”
倫納德和瑪麗亞的這段對話,此刻對蘇皓而言,就像是隔著一層厚厚的水幕般遙遠而模糊。
因為就在剛才那一瞬間,他的視野,彷彿遭受到了一場大地震的猛烈衝擊,整個世界開始瘋狂、劇烈地晃動起來!
每當共振器內部的量子發生那種不可捉摸的潰散時,一幅讓他感到極度眼熟的圖案,便會在他的視網膜上如閃電般一閃而過。
點陣崩潰,消失,隨後在另一個位置再度顯現。
就在那波動即將收斂於零、徹底歸於寂滅的瞬間——
咚。
蘇皓的心臟,猛地跳動了一下!
那圖案不是別的!
正是他這幾個月來,在無數個不眠之夜裡,在腦海中苦苦追蹤黎曼Zeta函式矩陣時...
隔著無盡的虛數深淵,與之苦苦對視的那道殘影!
儘管此刻的它們,極其狡猾地偽裝在了繁複到令人作嘔的虛數域之中,穿上了一層又一層的物理學外衣。
但蘇皓的大腦是何等恐怖?他一眼就看穿了本質。
只要他剝繭抽絲般地深入審視一眼,就必然能夠順藤摸瓜,一把揪住它的本體。
此時此刻,蘇皓無比篤定這一點。
那個曾經如同幽靈一般,永遠遊離於“偶然”與“必然”之間的高維存在......
終於在這個冰冷的物理實驗室裡,第一次在這個少年面前,無可奈何地露出了它的狐狸尾巴。
“呼......哧.......”
蘇皓的呼吸開始變得如同拉風箱一般粗重,溫熱的白氣噴灑在防護面罩上。
他的心臟隨之不受控制地劇烈跳動起來,血液在血管裡猶如沸騰的岩漿般奔湧嘶吼。
就在那電光火石的一剎那,監視器螢幕上狂舞的波形突然又發生了一次詭異的扭曲。
而在肉眼幾乎無法分辨的極短暫片刻內,那波形竟然與蘇皓腦海中烙印著的矩陣殘影,實現了嚴絲合縫、連一條微小縫隙都沒有的完美重疊!
”——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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