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雲看著靈山的方向，那雙溫和的眸子裡，閃過一絲精光。
“破釜沉舟，置之死地而後生。”
“接引與準提，此番行事，雖是無奈之舉，卻也恰好走在了最正確的一條路上。”
他心中明瞭，西方二聖的這一番操作，解決了內部最大的隱患。
未來的洪荒，局勢，怕是會變得更加有趣了。
“我等靜觀其變即可。”
紅雲收回了視線。
“西方大興乃是定數，但如何興，何時興，其中變數尚多。”
“我們只需守好人族即可。”
伏羲等人皆是點頭稱是。
……
八景宮。
大殿之內，清靜無為，只有一座丹爐，爐火青青，散發著若有若無的丹香。
太清聖人盤坐於蒲團之上，那雙古井無波的眸子，緩緩睜開。
他的視線，彷彿跨越了時空，看到了靈山之巔的萬佛來朝，看到了蓮臺之上那個既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許久，一聲幾不可聞的嘆息，在大殿之內悠悠響起。
“多寶，你終究是選了你自己的路。”
“罷了。”
一聲輕嘆，在大殿中緩緩散開。
沒有憤怒，沒有不甘，只有一種洞悉世事的淡然。
即使是聖人，也無法算盡人心。
多寶的選擇，雖然出乎意料，卻也在情理之中。
太清聖人緩緩閉上了雙眼。
敗了嗎？
從謀劃的角度來看，確實是敗了。
自己親手送去的刀，最後不僅沒有傷到敵人，反而被敵人拿去，當做了開疆拓土的利器。
可那又如何？
一次的謀劃失敗，對他而言，不過是漫長歲月裡的一朵小小浪花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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